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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鄖淵半倚在墻邊,見她忙忙碌碌了半晌也沒有說話,忍不住開口問道,“不開心了?”
虞聲沒有回頭看他,只是一邊給桂圓勺著貓糧,一邊誠實地點了點頭。
鄖淵顰眉一想,有些不開竅地問道:“舍不得桂圓?”
“……”虞聲扁了扁嘴,不是很想理他。
“要是真的舍不得桂圓,我可以跟我室友說一聲,你周末有空的時候可以去看看……”鄖淵還沒說完,就被突然撲過來的虞聲環住了腰際。
“我舍不得你。”虞聲說完,往他懷里拱了拱,末了,又做賊心虛似的補上一句,“唔,也有一丟丟舍不得桂圓。”
“笨蛋,用不著兩年我就回來了。”鄖淵沒想太多,只是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柔聲道,“到時候,我們虞聲也是大學生了,嗯?”
他的懷里,有她熟悉的薰衣草香。虞聲定定地抱了許久,仍舍不得松手。良久,她悶悶地說:“那你要早點兒回來。”
鄖淵順從地應下:“好。”
虞聲吸了吸鼻子,在他胸口蹭了干凈了自己的眼淚。
“臟——”鄖淵嘴上嫌棄著,雙臂卻忍不住將懷里的小哭包抱緊了些兒。
“我很快就長大了……”虞聲喃喃道。
——我很快就長大了。你不要這么快喜歡上別人,好不好?
“嗯?”見她沒頭沒腦地說了這句話,鄖淵垂眸,望向她。
“沒什么。”虞聲緩緩松開雙臂,揚起嘴角,“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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鄖淵飛英國的早上,虞聲頂著黑眼圈到機場送機。
雍景山房在城東,綏城國際機場在城西,因為路程比較遠,鄖淵坐的班機又很早,所以虞聲天還沒亮就出了門。她到的時候,鄖淵正在辦理值機和行李托運。
鄖母遠遠望見一個梳著雙麻花辮的小丫頭,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鄖睿,正要夸人可愛,等瞧仔細了發現是虞聲,又忙笑著沖她招了招手。
虞聲今天穿了一件奶黃色印花t恤,外面的白色牛仔背帶褲只到及膝的長度,露出纖細筆直的小腿,比穿著校服的時候要明艷許多。
“阿姨早,小哥哥早。”虞聲跑到鄖母和鄖睿跟前,乖巧地跟他們問好。
鄖母捏了捏她的小臉,憐惜道:“怎么又瘦了,聲聲,是不是學習太辛苦了?臉上都沒有肉了。”
“沒事兒阿姨,我放個暑假準能胖個四五斤,足夠給我高三消耗了。”
鄖睿羨慕得不行:“小虞聲你這體質好啊。像我這種壓力肥胖型的,永遠都是壓力越大,長肉越快,可太難受了。”
話語間,鄖淵已經辦好了手續,從鄖睿手中接過自己的背包,站在了虞聲身后。
“沒睡好?”鄖淵瞥見虞聲眼底的一小片烏青,眉峰緩緩蹙起。他知道虞聲家離機場很遠,本來不想她來送,但小丫頭在這件事兒上特別執著,他勸不住,只好囑咐她上車前把出租車的車牌號拍下來發給自己。
虞聲老實交代:“昨晚有點兒睡不著……翻來覆去就到了凌晨三點多。”
鄖淵把她的書包提過來,放在推車上,說:“一會兒回去再補補覺。”
虞聲悶悶地點點頭,戳了戳自己的書包,沒有說話。
鄖母見虞聲欲言又止的,知道有她話要對鄖淵說,便拉著鄖睿到機場的便利店里瞎逛。
太陽在機場的落地玻璃窗外緩緩升起,機場的廣播不斷播報著航班起飛的消息。似乎是被機場離別的氣氛所感染,虞聲瞧了瞧自己的心上人,又低頭絞起自己的背帶褲上的毛邊,眼眶紅了又紅。
她真的好怕,怕他在那邊遇到了喜歡的女孩兒,怕他就這樣離自己的生活里越來越遠。
“要喝水嗎?”鄖淵隨口問了句。
虞聲搖了搖頭。
片刻的沉默過后,她忽然抓住他的袖子,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鄖淵……我喜歡你。”
鄖淵循聲低頭,登時一僵。
虞聲的心湖里,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橘子味的泡騰片,隨著泡騰片在水中浮浮沉沉,一連串氣泡爭先恐后地冒出水面,滋滋作響,原本無味的水也被攪和出了酸酸甜甜的味道。
她既期待又害怕。
“我說的‘喜歡’,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虞聲見他眉心一皺,慌亂地錯開了他的視線,深吸了一口氣,緊張得手心都出了一層薄汗,又不得不強撐著說完,“我知道我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所以你不用急著拒絕我,我也不要你的回答。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鄖淵斂眉,正色道:“虞聲,我比你大五歲……”可他還未說完,就在虞聲倔強的目光里忘了詞,不由得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我是認真的。”虞聲吸了吸鼻子,用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
“我也很認真,虞聲。”明明他沒有動過什么壞心思,此刻卻莫名地生出一種欺騙無知少女的罪惡感來,鄖淵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道,“讓你有這種想法,是我不對。我不該讓你誤會。”
“我沒有誤會……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還是會喜歡你的。”虞聲的嗓音里已經帶了明顯的哭腔。話畢,一滴不爭氣的淚珠子順著她微紅的臉頰滾落,她飛快地抬手抹掉,可第二滴又緊接著掉了下來。
這段對白,她早就在心里預演過好幾遍了,她以為鄖淵會用各種理由拒絕她,比如訓斥她該好好讀書、不要胡思亂想,再比如說她想法幼稚,又或者說她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是她沒想過鄖淵會歸咎于自己。
怎么辦,她好像更喜歡他了……
這么一想,失落、無措和羞愧接連涌上心頭,她登時哭得更慘了。
“我沒想兇你,”鄖淵按耐住了想要給她擦眼淚的手,注視著抹了幾次眼淚仍舊無果之后“破罐子破摔”地低頭啜泣的小丫頭,溫言勸道,“不許哭了。”
這句話傳到虞聲耳朵里的時候,卻變了味道。小丫頭以為他生氣了,嚇得連忙咬住下唇,生生將眼淚咽了回去,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的看向他,像只被拋棄的小奶貓。
鄖淵:“……”這到底要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