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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再等等,”虞聲低頭掰著手指算了算,“下個月我就滿19了。”
鄖淵:“小流氓,你怎么都不臉紅的啊?”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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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為綏城是一線城市,絕大多數同學大學畢業后也打算回綏城工作,所以很多在綏城長大的同學都不太愿意離省求學,能超一本線的同學大部分都報考了省內以綏城大學為首的985或是211院校。
綏大附中考入綏大的同學不少,特別是在文理科重點班,被綏大錄取的就占了將近百分之十五。不過虞聲身邊比較熟的朋友——像霍南佳、田嘉木、賓彬,還有夏尋川——卻基本都選擇了外省的高校。
虞聲還聽說,溫綸考上了首都的一所政法大學,就在祝綺兒之前一直想考的舞蹈學院附近。
軍訓結束之后是一個星期的小長假。
虞聲正愁現在連個一起放學回家的同學都沒有,虞父就給她打了通電話,叫她回來的時候順便捎上紀叔叔的兒子。不過據虞聲所知,紀叔叔的兒子和她同齡,雖然比她小上幾個月,但用“捎”這個字似乎不太準確。
紀叔叔和虞父是大學同學,畢業之后也一直沒斷聯系,之前和虞聲分班游撞期的那次旅行,虞家就是和紀家一起去的。
紀叔叔家里有兩個孩子,哥哥紀翹和虞聲同屆,妹妹紀楚楚比虞聲小兩歲,但因為上小學的時候跳了級,所以現在也剛上大學,總之這兄妹倆都是學霸。
虞家在雍景山房買房子的時候,紀家也跟著在隔壁買了一套,說是以后可以來綏城度假。但因為孩子們都在宜城念書,就一直沒怎么過來。這次是因為紀翹考上了綏大的物理系,葉父為免他這么短的假期還來回跑,就干脆讓他到雍景山房那邊住,總比在學校孤零零的好。
雖然從小到大也沒見過幾次,但虞聲對紀翹的印象很深。這哥們兒從小就是個“小霸王”,聰明得要命,但偏生又拽又自戀,做什么事都一定得拿第一。
上小學那會兒,葉父有一回出差,帶紀翹到虞聲家的小區玩了兩天,他就收了一群小弟。等他回了宜城之后,小區里幾個男生沒見著他,還追問虞聲“老大怎么不來了”,把虞聲問得直翻白眼。
虞聲上一次見到紀翹已經是他們上初中前了,所以當她看到軍校門口那個清朗頎長的身影時,一時間竟沒辦法和小時候那個“小霸王”聯系在一起。
確認這附近沒有別人在等了,她才走過去,舉手到他眼前揮了揮,問:“紀翹?”
“嗯。”紀翹看了她一眼,嘴里緩緩吐出兩個字,“大喵?”
這是虞聲的乳名。
因為虞聲是虎年寶寶,所以她還在虞母肚子里的時候,虞父就給她起了這個乳名,好巧不巧還跟近年來很火的一款換裝游戲里女主暖暖的寵物撞了名。
想起那只愛吃五花肉的大胖貓,虞聲咬了咬牙,強忍住發脾氣的沖動:“我叫‘虞聲’。”
“哦。”紀翹不以為然,抬了抬下巴,漫不經心道,“大喵,帶路。”
虞聲:“……”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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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虞父讓紀翹到家里來吃飯。
沒想到紀翹和虞父還挺聊得來,從興趣愛好聊到未來的就業方向。虞聲也不知道他爸一個從商的,是怎么跟人家做物理研究的聊到一塊兒去的。
虞父知道這孩子從小就優秀,這會兒深入了解之后,對他更是青眼有加。
虞聲插不上話,也不想插話,便躲到另一邊給鄖淵發微信,說家里來了個臭屁鬼。
因為虞歆不在家,吃飯的時候,紀翹順理成章地坐在了虞聲對面。
虞父敲了敲桌面,對著還在和鄖淵發微信的虞聲,恨鐵不成鋼道:“看什么手機!小翹好不容易來家里,和人家聊聊天。”
紀翹和虞聲各自撇了撇嘴,倆人誰也不待見誰。
正巧飯菜上了桌,虞父用公筷給紀翹夾了一塊紅燒肉,說:“小翹,來,吃肉。”
“謝謝叔叔。”
“小翹,別客氣,當是自己家就行。”虞母也笑著說。
“小翹啊,以后常來家里吃飯。”見紀翹點頭,虞父又說,“在學校里也多多照應我們家虞聲。”
總算看出來虞父這是存了要撮合自己和紀翹的心思,虞聲不滿地小聲嘟囔道:“又不同專業,能照應個啥啊……小喬小喬,我還大喬呢……”話音剛落,就被虞父拍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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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日子,虞父也經常讓虞聲給紀翹送家里煲的湯,說他一個人離鄉背井地來到這里很不容易。
虞聲每次都是進門把湯放下就走,很是敷衍。
不過這次,紀翹來開門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卷錫絲。虞聲皺著鼻子嗅了嗅,客廳里還有一股淡淡的金屬灼燒味兒。
“你屬狗的嗎?”紀翹見她一臉狐疑地看向自己,有些不耐煩,“東西放下,趕緊回家。”
越是不知道情況,虞聲心里就越是好奇,略一思忖,她被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驚道:“你不會把房子點了吧?!我們家跟你們家是連著的,你千萬不要亂來啊。”
紀翹:“……”有什么辦法可以把這個蠢貨扔出去又不被隔壁發現?
見虞聲不走,紀翹也沒心思再跟她胡扯。他徑直回到餐桌前,一邊拿起烙鐵架上的電烙鐵,一邊跟那邊解釋說:“鄰居叔叔的女兒來送湯,以為我把房子點了。”
虞聲探頭望了一眼,才發現視頻對面有個明眸皓齒的女孩子,扎著清爽的丸子頭,拿著和紀翹手里一樣的電烙鐵和錫絲,也在組裝著一臺不知道叫什么機子。
看樣子,倆人是在比賽誰的組裝速度更快。
不得不說,現在年輕人遠程約會的手段真是五花八門。
“是你女朋友嗎?她好可愛。”虞聲眼饞起了漂亮妹妹。
“嗯,”紀翹滿意地勾了勾唇,有些沾沾自喜,“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女朋友。”
實際上這會兒還不是他女朋友的林樨一聽,臉瞬間紅得跟個熟透的番茄似的。她不知所措了一陣,才臉紅耳赤地跟虞聲問好:“你好,我叫林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