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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問:「快看看,岳定有無后人活在世上?」
老劉又埋頭查看半天,才說:「據市志記載,岳定死后,留下寡妻王氏和四歲的兒子岳安生。岳安生1965年參加工作,在市機械廠上班,頗善拳術,于1990年病逝。」
「岳安生有沒有留下后人?」
老劉又翻了一陣市志,搖頭說:「不知道,這上面沒有記載。」
他想了想,忽然道,「哦,對了,上次我們下去搞調查,曾經借閱過《岳氏宗譜》,看到上面記載岳安生中年得子,育有一個兒子,名叫岳光霽,聽說在市一中教書。」
顧正平一拍桌子說:「還真有岳光霽這么一號人。」
走出史志辦,他又給一中校長打電話,問他們學校有沒有一位叫岳光霽的老師。
校長怔了一下,在電話里囁嚅著說:「有倒是有一位叫岳光霽的老師,不過……」
顧正平不快地說:「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不過什么?」
校長說:「我們學校確實有個叫岳光霽的老師,是教體育的,不過自打上次公安局的彭副局長來找過他之后,他就、他就神秘失蹤了,我們也正在到處找他呢。」
顧正平一愣,忽然明白過來:難怪米山隆一在擂臺上等不到岳跛子的后人,原來他就是給自己寫匿名信的那個家伙。回頭又給彭信義打電話,問:「老彭,上次你們抓的那個給我寫匿名信的老師是不是姓岳?」
彭信義大大咧咧地說:「好像是吧,我哪記得清楚。」
顧正平火了,說:「荒唐,人是你抓的,連人家姓什么叫什么你都不知道嗎?快去給我問清楚。」
彭信義一聽顧書記發火了,急忙問過文麗后說:「對,沒錯,那家伙是姓岳,叫岳光霽。」
顧正平點點頭,又問:「他現在咋樣了?你們沒為難他吧?」
彭信義忙說:「哪能呀,他又不是什么罪犯,當然要區別對待。他現在待在咱們局條件最好的羈押室,有吃有喝還有電視看,除了沒有自由啥都不缺。哎,對了,這家伙在一中教體育,聽說是個練家子,咱們局里幾個民警跟他切磋,四個打他一個,愣是沒打贏。」
顧正平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說:「我沒工夫聽你閑扯,你們沒虐待他就好,你趕緊給我把他帶過來,我在辦公室等著。」
十來分鐘后,大街上忽然烏拉烏拉響起一陣鬼叫似的警笛聲。
顧正平眉頭一皺,暗罵:這個彭信義,就是喜歡窮顯擺,屁大個事也要拉警報,要是被那群日本人知道了,還以為青陽市的治安有多差呢。
果不其然,幾分鐘后,彭信義和兩個民警帶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顧正平抬頭一看,只見那年輕小伙子約有一米七五的個頭,身材不胖不瘦,臉龐棱角分明,雙眼炯炯有神,理著平頭,腰桿挺直,往那兒一站,比身旁三個警察精神多了。
顧正平暗自點頭,問:「你就是一中的岳光霽岳老師?」
對方不卑不亢,點頭答道:「是的,顧書記。」
顧正平咳嗽一聲,讓同來的兩個民警在門外候著。他關上房門,忽然變得客氣起來,讓岳光霽在沙發上坐下,親手給他泡了杯茶,然后問:「岳老師,日本人米山隆一在體育館懸賞擺擂、挑戰青陽武術界人士的事,你知道嗎?」
岳光霽點頭說:「知道,我在電視上看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