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15940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自打大長公主過世后,楚晴待他跟以前不太一樣,雖說仍會撒嬌使性子,可更多的時候會縱容他體貼他。
楚晴肚子沉重,夜里經常醒來,每次他都知道,卻假裝在睡。楚晴會以指為梳柔柔地梳理他的發,會輕輕撫摸他的臉,也會偷偷親吻他的唇??v是閉著眼,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情意。
定親時,他想只要能每天見到她,哪怕她不喜歡自己,不肯與自己親近也愿意。成親后,卻期盼有朝一日她能明白他的心也能同樣地待他,而現在,他終于得償所愿,卻想要更多。想要她的心里只有他,想要她時時刻刻地陪著他,想要每回眸時,總能看得到她的眼。
吃過晌飯,楚晴照例是要歇晌的,尤其因為夜里睡不好,中午這一覺便睡得格外長。
她躺在大炕上,盛夏的微風透過洞開的窗子吹拂著她的發。
周成瑾抱一摞賬本在旁邊看,怕算盤珠子擾了她,就用她教的法子心算??赐暌槐?,側頭瞧她,見她臉頰紅潤唇角微翹,好像夢里也在笑。
直到半下午楚晴才醒來,趁著夕陽正好,兩人往星湖采蓮蓬。滴翠亭的石桌上攤一張大蓮葉,他剝出水嫩的蓮子放在上面,楚晴笑盈盈地看著他。待到蓮葉上有了十幾粒,她一把抓起來全部塞進嘴里,滿足地嘆:“真好吃?!?
他的心里鼓脹脹的全是滿足,只覺得這樣的日子再也無憾。
許是蓮子吃得太多,晚飯時楚晴便用得少,淺淺喝了小半碗粥說肚子不舒服,不想吃。周成瑾溫言哄了半天,也只多吃了兩口。
周成瑾沒辦法,只能由著她去。
楚晴看著他無可奈何的樣子“吃吃”地笑,笑著笑著又覺得肚子沉甸甸地墜得難受,有點疼卻不厲害,數息就好了。
楚晴沒當回事,仍是跟周成瑾一道在院子溜達了兩圈才漱洗上床。
哪知到了夜里真正開始疼起來,肚皮緊繃繃的往一塊兒收,好像馬上要崩開似的。
楚晴著了慌,驚恐地告訴周成瑾,“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本以為周成瑾是個有成算的,誰知道他更慌,一個激靈坐起來,衣裳里外穿反了也不察覺,急匆匆地下床,“你別急,我去請太醫?!?
楚晴氣道:“現在找太醫做什么,去喊徐嬤嬤,然后吩咐個小廝去請太醫,用得著你親自去?”
楚晴這一氣,周成瑾倒冷靜下來,先幫楚晴穿好衣裳,然后叫了徐嬤嬤過來。
徐嬤嬤不慌不忙地說:“沒事,疼點正常,就是要生一時半會也生不下來,奶奶別慌,趕緊先吃點東西。”
這陣子他們雖吃素,但防著楚晴生產,廚房里總備著雞鴨魚肉,這會兒也顧不得忌諱,連肉帶湯下了整整一大碗面。
楚晴許久沒有吃肉,聞著味兒就有些饞,悶頭吃了多半碗。
徐嬤嬤看了直笑,扶起楚晴往西廂房走。
西廂房按照徐嬤嬤的意思布置成了產房,不過也沒有太特別,只在褥子上鋪了層油布,然后再鋪上兩層棉布床單。床頭矮幾上則放著一摞漿洗晾曬過的細棉布。
帳簾倒是喜慶,繡著個抱紅鯉魚的胖小子。
徐嬤嬤扶楚晴上了床,自個坐在床邊跟她說話,說盛珣看中了隔壁綢緞鋪的閨女,隔三差五就過去買布料,又說翡翠養了半年終于大好了,現下也在鋪子里干活,每月一兩半銀子的工錢,倒是比在國公府更舒心些。
楚晴起初聽得津津有味,可肚子卻是一陣比一陣疼,間隔時間也短了許久。到后來,連故事也沒心思聽,只看著徐嬤嬤的嘴一張一合,根本聽不清她說了什么,而腹內的痛卻是綿綿不斷無窮無盡,眼淚忍不住就涌了出來。
周成瑾吩咐小廝請太醫,又讓人到國公府報信,回來后也進了西廂房,見楚晴疼得難受,面上就有些不虞,一邊給楚晴擦眼淚一邊冷聲問徐嬤嬤,“什么時候生,怎么才能疼得輕些?”
“且得等著,什么時候生我也說不準,反正只能越來越疼,”徐嬤嬤瞥他一眼,起身往外面囑咐問秋,“去叫穩婆吧,再讓廚房燒熱水,越多越好。”
穩婆備了兩個,都是很有經驗的老手了,進來后先摸摸楚晴的肚子,“估摸著還得兩個時辰,大爺到別處歇著,天亮之后差不多就生了……產房是陰晦之地,沖撞了怕對大爺不利。”
周成瑾猶豫著不想離開。
徐嬤嬤卻道:“大爺就在這兒等吧,奶奶心里有個倚仗,再者大爺也看看為了生兒育女,奶奶都受了什么樣的罪……”
☆、第179章
兩位穩婆面面相覷,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議。
她們兩人都是五十開外的年紀,至少給上百個嬰兒接過生,還沒有聽到過哪家的人會說出這種話。
娶妻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嗎?
生孩子哪有不受罪的,忍一忍也就過去了,讓個大老爺們在外頭站著干啥,幫不上忙不說,多不吉利啊。
而且這位婦人看著既不像主子又不像下人的,還真有膽量當著男主子的面兒說??蓛扇硕贾樽R趣的,見主家沒人發話自然也不會多事,任由周成瑾留在了產房里。
此時的楚晴根本沒有心思顧及別的,她全部的注意力都用來對抗腹部的疼痛。
而疼是一波連著一波,愈來愈緊湊,愈來愈激烈,縱然她聽了徐嬤嬤的話,時不時地深呼吸也無濟于事。
跳動的燭光映著她的臉,巴掌大的臉頰蒼白似雪,黃豆粒般的汗珠子密密地散布在額頭,很快地匯集在一起順著臉頰往下淌。烏黑的頭發散亂著,額前的幾縷已經被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疼痛時兩只手無處著力,胡亂地抓著身下的床單。
看上去既狼狽又無助。
周成瑾心如刀絞。
楚晴肌膚嫩,平常稍磕著碰著身上就會留印子,但她并不嬌,極少當著他面叫疼。
眼下卻是這般狀況,可見是疼狠了。
周成瑾坐在床邊一只手握了她的,另一只手攥了帕子幫她擦汗,嘴里低低柔柔喚她,“苒苒,苒苒,我在這兒。忍不了你別忍著,你打我咬我?!?
“阿瑾”,楚晴有氣無力地笑笑,尚未來得及開口,又皺了眉頭。
周成瑾看著她,手握得更緊,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去遭這份罪。
徐嬤嬤見狀,低嘆口氣,端來一只碗遞給周成瑾,“大爺,奶奶出了這些汗,少喝點湯?!?
是人參燉的雞,撇去浮油,只留下淡淡的清湯,既能當水喝,也能提神補氣。
周成瑾小心地吹涼,一勺勺喂給楚晴,楚晴勉強喝了小半碗再沒心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