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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就接回來,說送走就送走,總是以為了我的安全著想為借口強行插手我的自由!”
“我是為你好。”
“你要是真我好,就別他媽干這行!”
響亮的掌摑聲終止了爭吵,再就沒有了聲音。
徐寧回身看了看盯著他的那兩個男人,明白不遠處的那扇門他出不去。
如果連死都不能達成他的目的,又讓活著的他做什么才可以。聽到樓上有人下來他便扭頭看了過去。
走在前面的林鵬飛傷口已處理好,換過衣服便不能從表面找出受過傷的痕跡。他穩穩邁著臺階,像是沒看到徐寧,話卻是對徐寧說的:“回床上去躺著。”
徐寧疲于爭吵,他好說好商量道:“鵬飛,你讓我走吧。”
林鵬飛拐過樓梯口前回過了頭,表情冷若冰霜:“你哪都不許去,就給我留在這里。”
接下來的一周,徐寧都沒再見到林鵬飛。屋里留守的人會輪流換崗,不允許他和樓上始終沒下來的林鵬宇離開這房子半步。
有人按時過來換藥和送飯,這樣的生活跟蹲監獄沒什么區別。完全與外界隔離的狀態下,徐寧整天除了坐在窗前向外望別無其他能做。
這是個高檔樓區,他住在頂層。
他頭上的傷口已結痂,紗布也已拆下,他沒任何身體不適卻還是每晚都睡不好。他擔心精神病院的他媽,擔心被扔在家的果凍,擔心沒有請假的工作......
過度擔心帶來嚴重焦慮,嚴重焦慮帶來心神不寧,心神不寧帶來胡思亂想,他時常覺得他的頭要炸開了,甚至有兩晚嚎叫著驚醒,醒來就把夢里嚇到他的事忘了,可那種恐懼卻遲遲不褪去。
這天夜里他再次嚇醒,揮著的胳膊打到了旁邊的人他才知林鵬飛回來了。
大口的喘氣和狂跳的心臟讓他發出了即將休克的聲音,林鵬飛撐起半邊身子過來查看,按開燈后把私人醫生叫來了。
“他一定是哪不舒服,給他系統檢查一下。”他這樣吩咐著。
徐寧恢復平靜后靠在床頭坐著,待醫生把林鵬飛請出去,他的淚就掉了下來。
很空洞的眼神,沒溫度的眼淚,像是個破布娃娃任憑那醫生擺弄來擺弄去的檢查。醫生跟他搭著話,他麻木的回答,說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醫生從門里出來了,坐在客廳的林鵬飛扭頭道:“情況怎么樣。”
醫生姓佟,叫佟耀。跟在林鵬飛身邊三四年了,對徐寧和林鵬飛的事了解的不只一點點。多少個夜里他被緊急召來,都是給徐寧看病的。因吵架挨打的時候有,行房事過猛的時候有,甚至還有兩次是自殘。
佟耀嘆口氣:“飛哥,我覺得再這樣下去,他這人就得瘋了。”
林鵬飛挑眉:“你什么意思。”
“他的傷不在肉體上,在精神上,自己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我不敢斷定他的極限在哪,但我肯定他快受不了了。”
林鵬飛沒作聲,示意佟耀可以走了后轉身回臥室。
床上的人蜷著身子縮在被子里不動,眼睛是睜著的。林鵬飛在看到那種毫無光亮的眼神后,蹲在了床邊。
“徐寧。”他輕聲喚著。
徐寧直愣愣的看著面前男人:“嗯。”
“你想離開嗎?”
徐寧沒有回答了,他閉上了眼睛。
“我讓你走了,”林鵬飛猛地站起身,“你可以走了,別他媽在我面前要死不活的。”
徐寧的眼淚從閉著的眼里涌出,他掀開被子,動作滯澀的穿拖鞋,行尸走肉般,沒有回頭,沒有吭聲。
到了最外面的門口,那兩個人還是不放行,是林鵬飛探身出來說了聲,他才能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