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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嫌棄他性子軟弱。連體育老師看他的身體素質后都不認為他可以像其他男同學一樣馳騁操場進行劇烈運動。他是他們班體育課唯一可以跟女生們自由活動或者回班級的男生,根本沒人會有任何意見。
周圍同學對他還是有著或多或少的排斥,他心知肚明但毫不在意,畢竟不再有人嚴重歧視和打罵他就已很知足。
他想安安靜靜念完高中考個好大學讓他媽樂一樂,可青春期心理和生理上的躁動未曾讓他的心如止水。
他喜歡上了一個相當優秀的人,從初中就開始了,那個男生現在就坐在跟他隔著四張桌子的前方。
叫許耀陽。
是那種無論何時何地只要往人群里隨便一站就不容被忽略的耀眼的存在。
徐寧很喜歡許耀陽,暗戀的苦他吃過了也沒有嘗到任何甜頭。許耀陽有喜歡的人了,就是正在他視線里四處走動發著生物練習冊的那個身影。
他也知道,就算沒有喬梁,許耀陽也不會喜歡他。他覺得沒有人會喜歡他這樣的,有時候連他都不喜歡他自己。
這世上結緣的方式有很多種,難忘初見之后的每次不期而遇都將是種隱藏的隆重。
三十多分鐘后,徐寧在食堂又看見了林鵬飛。或者說是坐在那吃飯的林鵬飛先看到了端著餐盤找位置的他。
徐寧的長相不出眾,但很順眼,林鵬飛覺得用細皮嫩肉形容一個男生確實惡毒了點,可徐寧的確對得起這個詞。戴著眼鏡斯斯文文,走起路來小心翼翼完全沒男生的氣勢,仿佛力氣用大了就會散架一樣。
他們視線相對時他正嚼著從韓浩東餐盤里掠奪過來的干煸四季豆,鼓動著的腮部一瞬的停頓后,他對著徐寧點了個頭。
按理來說,他是很少跟人打招呼的,他不論是在校院墻里還是校院墻外對很多同齡人來說都是個小霸王,除了臭味相投的韓浩東,還真沒人愿意跟他交朋友,別說是交朋友了,基本上都是敬而遠之的。
這個徐寧不按常理跌跌撞撞的忽然闖到了他的世界來,看起來弱不禁風挨打時卻吭都沒吭一聲,在林鵬飛的認知范圍內,這絕對是挑戰極限的逞能,他并不贊同,但他對這人卻是印象極度深刻了。
徐寧在看到林鵬飛那刻本沒覺得需要做什么,林鵬飛點頭之后他才禮尚往來的也以點頭做了回應。林鵬飛的點頭雖沒什么熱情,但那也是他們認識的說明。他因此開始真正意義上的理解了點頭之交的含義。
在林鵬飛對面坐著的是同年組四班的韓浩東,徐寧對其是有點印象的,那么關注許耀陽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小子有找過許耀陽的麻煩。
看樣子韓浩東就是林鵬飛口中的那個朋友了,他從那倆人附近擦過在斜對面找到了空座后便開始了用餐。食堂里太過吵鬧,他連林鵬飛的任何聲音都聽不到。
“誰啊,你認識?”目睹全部狀況的韓浩東問。
林鵬飛看向徐寧方向:“算是吧,就是之前我跟你說那個小眼鏡。”
韓浩東咬著筷子笑:“我靠,不是吧,就他這樣的還想著拉架呢?”
“我怎么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那天為了順便照顧他,我是真沒少挨打。”
韓浩東哼道:“別他媽找借口了,你是一看到于美娜他哥就慫。”
林鵬飛據理力爭道:“媽的,你知道個屁,他們是六個人好么,有能耐單挑啊,看我不挨個收拾了那幾個孫子。”
作為發小的韓浩東很了解林鵬飛,這小子向來一天八節課能逃九節,校園里不夠混已經混到校外去了,平時招了這個惹了那個的是常事,打打架太正常。他轉移話題道:“自從我轉來這破學校就別提多憋屈了,簡直沒有什么自由可言,你要是不過來看看我,我真他媽有我是在蹲監獄的錯覺。”
林鵬飛嘲諷道:“是你自己執意要過來的你怨誰。”
說完這話他看了看時間,而后驚呼一聲:“臥槽,我差點忘了一會兒要去江邊,你趕緊給我借輛自行車去。”
韓浩東瞪眼:“我他媽上哪弄去,你就不能打車去嗎?”
“嘖,那不就沒意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