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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火鍋吃得薛小顰滿臉通紅。結婚半年也算老夫老妻了吧,她剝削霍梁讓霍梁照顧她也都習慣了,可是他稍微做點親昵的動作就能讓她臉紅不已。
吃完火鍋正好七點,下著小雪的夜晚薛小顰不想那么早回家,就拉著霍梁在商業街逛了逛,買了些很可愛的小玩意兒,心滿意足的打道回府了。
在車里的時候接到薛爸爸打來的電話,薛小顰下午找不著霍梁也沒敢跟爸媽說,老兩口估摸著就算吵架這么會兒差不多也該和好了,就商量著打個電話來問問。薛小顰趕緊說沒事,然后把手機放到霍梁耳邊,順便用眼神譴責他:你看看,都是你的錯啦!
霍梁同志認錯態度良好,積極承認錯誤并且跟薛爸爸保證以后不會再犯,薛爸爸又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他幾句,這才掛電話。
薛小顰得意洋洋地瞧著霍梁;“我爸爸最疼我了,下次你要是再敢讓我哭,我就讓我爸爸揍你。”裝模作樣揮舞小拳頭。“揍成豬頭哦!”
霍梁莞爾,薛小顰才突然意識一個問題:“你的眼鏡呢?”
“忘在爸媽那的你房間。”
薛小顰才知道霍梁竟然不是近視眼:“不戴不會不習慣嗎?”
“失去任何東西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除了你。”
薛小顰臉一紅,總覺得霍梁現在是摸透了她的性格,知道她無法招架甜言蜜語,所以得空就說,害得她一晚上臉部溫度都不正常。“還是戴著吧。”戴眼鏡的話,那種逼人的英俊感會稍稍減退一些。
霍梁毫無原則:“好。”
在薛小顰的印象里,今天鬧了誤會又互相表白還心心相印,都這地步了,等回到家難道不是洗白白上床做羞羞的事嗎?電影電視劇里不都是這個走向嗎?
她也是這么想的啊,她洗完澡還特意噴了纏綿誘惑的香水呢!
可是誰來告訴她,為什么她都躺在了被窩里,霍梁他洗完澡出來,擦完頭發也鉆被窩睡了?閉上眼睛前還親了親她的額頭,說了聲晚安?
誰要跟你晚安啦!今天晚上不能安!
之前都是霍梁需索無度,薛小顰一直都站在被動的一方,霍梁在床上挺霸道,薛小顰從沒有過主動權。但是……就今天而言,她主動不太好吧?哪有這種事也讓女孩子來做的?
于是在薛小顰的猶豫中,時間咻的一聲就過了。霍梁呼吸平穩已經入睡,而薛小顰仍然睜大雙眼望著天花板毫無睡意。她就不明白了,霍梁他怎么睡得著?軟玉溫香在抱,更別提她還是這么個前凸后翹的大美女,可以為所欲為的時候這男人竟然睡熟了?
薛小顰頓時無名火起,覺得自己的情緒都白來了,要知道洗澡的時候她還在幻想霍梁會對自己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洗著洗著再一次臉紅,結果出來霍梁竟然抱著她純睡覺,連聊天都沒有!
就困成這個樣子嗎?
越想越懊惱,小手偷偷從霍梁后背性感的凹痕往上,一路摸到胸肌。霍梁睡眠很淺,他立刻睜開眼睛:“小顰?”
薛小顰嗯了一聲,繼續摸他。霍梁一把抓住她的手:“做什么?”
做什么……你說能做什么?薛小顰氣得咬他一口,甕聲甕氣地說:“睡覺啊!還能做什么?”
說完就閉上了眼。而剛剛被撩醒的霍梁眼神茫然面無表情,完全不懂薛小顰為什么突然生氣。他們這不是好好的么?下午剛和好,怎么她這么快就又生氣了?
薛小顰也是生完氣才發現自己這脾氣來的沒理由,完全是由于她內心的羞澀和慌張造成的。這又不怪霍梁……作為一名新時代女性,享受夫妻生活是很正常的事情!于是她在心里默默說服自己后,把床頭燈打開,問:“你這半個多月怎么都不……啦?”
霍梁:“……?”
第24章
薛小顰委婉的暗示他聽不懂,只好開門見山:“你都半個多月沒——”
“你說了不舒服。”霍梁后知后覺地明白她是在憂愁什么,眼睛流露出幾分笑意。“我不想讓你不高興。你每次看起來都不太樂意,我不想勉強你來滿足自己。”
說著還自以為很體貼:“你如果想要,可以告訴我。”
薛小顰又被他的死板給氣得火冒三丈,用力捶他一記:“不是都跟你說了嘛!我很多時候都是口是心非的!”
聞言,霍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明白了。”
明白……明白什么?薛小顰隱隱感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然后還自己跳了下去。
果然……
她很快就自食惡果,當她哭哭啼啼的說不要的時候,霍梁用她說過的“我說不要就是要我就是口是心非”這樣的話來堵她。模模糊糊中,薛小顰才恍然大悟,誰說霍梁死板不懂?他比誰都懂,這分明是他故意給她挖的陷阱!
混蛋……
一夜無眠。
第二天薛小顰困得要死,窗簾不知道被誰拉開,陽光照在她臉上分外刺眼。薛小顰如同一只小貓,拱啊拱的把自己又裝回了被子里,嫌棄陽光晃眼,她順手抓過身邊另一個枕頭把臉捂住,如同一只鴕鳥。
霍梁精神奕奕地回到臥室發現薛小顰還沒醒,而他已經在健身房揮灑了兩個小時的汗水了。
摸摸薛小顰的臉,又親親她,哄她起床:“都一點多了,小顰,該起來了。”
薛小顰咕噥了句什么,霍梁仔細聽是讓他把太陽給射下來,他眼露苦笑,他又不是后羿。只好繼續哄:“再不起來的話今天晚上你就又睡不著了。”
這句話相當好使,薛小顰猛地睜大眼坐起來,抱著被子怒視他:“禽獸!”
很明顯,她把霍梁的話給聽岔了,霍梁的意思只是她白天睡太多晚上會睡不著,至于薛小顰在想什么……滿腦子黃色廢料,請自行揣測。
天越來越冷,年味兒越來越濃,鑒于是新婚頭一年,所以薛小顰沒有回娘家過年,霍梁估計也是不想去的,他沒有親戚朋友,只想跟薛小顰兩個人在一起,多一個他都不樂意。
薛爸爸薛老媽雖然很希望小兩口能跟他們一起過年,但薛小顰還是拒絕了。她要是跟霍梁說自己想回娘家過年,他肯定不會拒絕,但也肯定不會多么開心。霍梁從來不是羨慕人間煙火的人,他的世界里不需要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孤獨的人會羨慕家庭和朋友,但霍梁完全不需要,也不渴求,他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但這是薛小顰第一個沒有和爸爸媽媽一起過的年,很多事情她都不太懂,只能湊合著來了。先是大掃除,累得薛小顰險些罵娘,這破房子這么大……還有好幾間屋子她都沒來得及進去看。
霍梁承包了大部分體力活,年三十那天就更忙了,貼春聯窗花,霍梁對這些一竅不通,因為他從來沒過過年。童年的時候家里烏煙瘴氣不用過年,后來母親離開,父親醉生夢死,更是沒有“年”這個概念。十五歲后身在異國他鄉,又不跟留學生來往,“年”,在他的字典里基本上不存在這個字。
可是這一次是他和自己的妻子一起過年,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現在有“家”了,當然不能再和從前一樣敷衍了事。
麻煩得很,雖然有點手忙腳亂,但當除夕晚上他們吃完年夜飯,一起坐在沙發上看春晚的時候,霍梁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幸福”,他以為和薛小顰結婚,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幸福,卻沒想到她給他帶來的幸福感永遠都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