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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微本來聽到周悅景說的那句似曾相識的話就已經心頭直打鼓了,這會見著摘掉口罩后的周悅景,這、這、這不就是她昨天剛去醫院里掛的坐診專家嗎?
虧得她還在周悅景面前大言不慚的說謊。
她一想到這時,只覺得一千萬頭草泥馬在內心呼嘯而過。
而站她對面的周悅景身長玉立,余光里似乎還帶著一絲狹促的笑意。
她多看一眼那隱隱綽綽的笑意,就覺得心頭發毛的厲害。
“周、周老師——您真幽默——呵呵——”林曉微結結巴巴的附和起來,之后暗用內力,硬是把劉悠悠給拉著往外面挪去。
“周老師再見?!眲⒂朴剖苤朴诹謺晕⒌牧Υ笕缗#R走時還不忘和周悅景說再見。
兩人剛從教學樓里出來,劉悠悠這才甩開林曉微的胳膊,甕聲甕氣的問道,“你知道我為了治好你那點宿疾,下了多大的決心才過來找周變態,這不剛和周變態搭上話,居然被你沒有眼色的給拆了,周變態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副教授的職稱,牛逼哄哄的簡歷直接秒殺大家的鈦合金x眼。我本來還想著要是畢業了工作不好找,就考周變態的研究生,這不剛想和周變態搭上話——”
“所以你想考周變態的研究生是真的,拉著我來求醫是幌子吧?”林曉微立馬就聽出了劉悠悠話里最關鍵的信息。
“咳——兩者兼有,兼有——你要知道,我們學校的這個專業本來就是夠熱門的,又加上導師搶手,考他的研究生我也就想想而已哈——”劉悠悠沒想到一激動把自己的那點小算盤也說了出來,皮笑肉不笑的和林曉微陪了個不是。
“我就知道你動機不純!”林曉微本來還想和劉悠悠和盤托出她在周悅景那里留下的不良歷史,不過此時和劉悠悠剛聊了幾句,她就心安理得回去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林曉微不太厚道的拍了拍劉悠悠的肩膀。
“努力當然是需要的,不過你剛才對著周變態干嘛笑得那么猥瑣?”劉悠悠忽然一臉警惕的追問起來。
“有嗎?肯定是你的錯覺!”林曉微想也未想就一口否決起來。
“不單猥瑣而且還色瞇瞇的,說!是不是對周老師見色起意春心蕩漾了?”劉悠悠抓牙舞抓的逼問起來。
“我有嗎?”林曉微原本還以為劉悠悠盯著自己汗顏不已的表情,順帶著要追問她心虛的來龍去脈,沒想到劉悠悠居然離譜的會錯意,眼下她干脆就滿口承認,“我會這樣那也是被你每天碎碎念熏陶的如雷貫耳的緣故,我對周變態的崇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自從上了他的課之后,我就開始寤寐思服輾轉反側夜不能眠望穿秋水——”
“你這形容詞還能用得再惡心一點么?”劉悠悠翻了一記大白眼,她剛想隨手拍下林曉微,視線一頓,忽然留意到兩人的旁邊不知何時多了個身影,劉悠悠一急就掐了一記林曉微的腰側。
“怎么又拿我練手——周、周老師——”林曉微還沒發完牢騷,就留意到走到她們旁邊的周悅景,一想到剛才自己的滿嘴跑火車,她無端端的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沒想到我在學生中還挺受歡迎的?”周悅景這會正準備回去,從教學樓里剛出來,遠遠的就聽到林曉微和劉悠悠站在臺階前面情緒亢奮的交談著。
尤其是聽到林曉微繪聲繪色的一連串成語后,饒是淡定慣了的周悅景嘴角也是跟著抽搐了起來。他無心多聽,正想疾步走過去,沒想到劉悠悠突然發現了他,他干脆止步,不痛不癢的應了一聲。
“是、是啊——我們全寢室都很仰慕周老師——”林曉微一抬頭,就見著周悅景臉上頗有內涵的似笑非笑著,顯然是悉數聽到了她說的胡言亂語。
慘了慘了!
反正縮頭一刀伸頭也是一刀,她干脆眼睛一閉,繼續胡言亂語起來。
“仰慕我不介意,不過如果方便的話,麻煩換個外號——”周悅景身姿筆挺的站在林曉微面前,不無戲謔的提醒起來。
林曉微只想著溜之大吉,一旁的劉悠悠倒是命好,正好有同學打她電話,她裝作這邊信號被干擾的不太好的樣子,早已沒有節操的疾步躥到邊上的香樟樹那邊去了。
“額——外號——”林曉微支支吾吾的應了一聲,腦海里只想著裝失憶神馬的。話說這外號明明是劉悠悠給周悅景起的,他干嘛盯著她不放啊?。?
“因為從生物學角度來說,有些生物的個體發育中,其形態和構造上經歷階段性的劇烈變化,這是由自身基因和外環境控制的,這些現象才被統稱為變態——我應該不具備以上要素的任何一點——”周悅景看出林曉微咬著下唇,顯然是在苦思冥想著接下來的說辭,他看得有趣,繼續一臉無辜的澄清起來。
“啊——額——是的——周老師,我以后一定改——”林曉微語無倫次的應道,同時感知到自己的臉頰上早已不受控制的滾燙起來。
“還等到以后?”某人似乎不太滿意林曉微的反應,說時眉毛微挑,攪的林曉微也跟著心亂如麻。
她從娘胎里出來后就沒有像眼前這樣嘴笨過。
“立刻改立刻改!”眼前這老師和她們文學院的老師完全不是一種風格,沒見過什么大場面的林曉微簡直是冷汗狂飆,一邊跟著狂點頭起來。
“恩?!敝軔偩斑@才滿意的點點頭。
林曉微好不容易深吸了口氣,想要從缺氧狀態中把自己搶救回來。
沒想到周悅景繼續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不到一尺之遙,為了遷就她的身高,周悅景身子微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立馬襲過林曉微的心頭,從頭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