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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銅柱上雕著一條小龍,龍的眼睛在上頭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栩栩如生。龍首處,正好望著堂上辦公處的方向筆直望去。?「……所以,黃大人把你送入后宮?」血眸俯瞰著臥躺案桌
人已去,氣息卻久久未散,像蒸騰在冬季湖面上的濃霧,包覆著跪坐在墨蛇琴前的許鳳。她緩緩眨著眼,眸底散發(fā)出愁悵的色彩。
指間觸上琴弦,思及方才。
琴弦的冷寒,再次衝破防護(hù)直攻胸臆。
她能感受到,在身后的男人情慾逐漸高漲,擁著她的體溫愈發(fā)灼熱,燒著許鳳的后背,灼著她跳的狂亂的心。
『陳……桓……』許鳳在喘息間,發(fā)出細(xì)碎的呼喊。
陳桓吻著她的后頸,手輕輕撥開原本穿在許鳳身上,就顯得松垮的黃尚的衣衫。
雪頸映入愈發(fā)狂亂的深藍(lán)眸底,啃吻著肌膚,呼吸著芬芳。
不曉得為何許鳳感到相當(dāng)懼怕,這種事情她明明和黃尚有過,可是換了一個人,就迥然不同。
『嗯……鳳……』
他在喚著她的名字,黃尚從來沒有在交歡的時候喚過她的名。
如今,他卻做到了。
他的大掌從后頭緊緊扣住她的手,緊緊的扣著,就像個甜蜜的枷鎖,縛著她、不讓她掙脫。
她躬起微微發(fā)顫的身子,望向前頭那張隱隱發(fā)出墨光的琴,那張屬于黃尚的琴,此刻此刻她的內(nèi)心竟沒有半點(diǎn)愧疚,而是被逐漸燃起的慾火給填滿。
可原以為后頭那雙手會逐漸解去她的衣衫,但后首的男人卻松了手、離了她的身。那種倉卒沉重的呼吸、微疼微濕的啃吻,就像夢境般斗然消失。
許鳳睜開眼,臉上詫異,內(nèi)心卻意外的感到無比空虛。
她回過頭,瞅到陳桓已經(jīng)從她后首站起,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
那道視線,是當(dāng)初婚禮那晚相同的一道視線。
『怎么……了么?』小心翼翼得選擇用詞,許鳳昂首眼睛瞅著他,她能看到陳桓那張俊臉上明顯的紅暈,還有薄唇間的輕聲喘息。
『你是我的藝妓……我……不能……』他望著她的眼神是如此絕望,孤獨(dú)中的絕望,讓人讀來更加扯動心弦。
許鳳沉著臉,緩緩伸出手牽起他的,「你是一國之主,是帝王,要甚么有甚么,無論是地位、是錢財,還是女人……」
『我不想做那種皇帝。』
陳桓說著,輕輕將手從許鳳掌間抽開,雖然兩人彼此都依依不捨,都貪戀著指間馀溫。
許鳳聽了,垂首,突然發(fā)出悵然若失的笑。
不知道是為了可能無法完成的任務(wù),還是為了內(nèi)心那種隱含的淡淡情愫。
『……詹姬一定能帶給您幸福。』再次抬首,金眸少了甫才的溫柔,好似回到他們最初相遇時,那種陌生的疏離感。
陳桓皺起眉頭,欲要說甚么,卻又梗在喉頭。
最后他終于開了口,語句間,是痛及傷的層層堆砌。
藏匿在袖口的手,緩緩舉起,朝著那張堅(jiān)毅的冰冷面容撫去。
可終究,指間仍舊沒能觸得她,便收了回去。
『朕知道了,以后還是繼續(xù)為朕彈琴舞劍罷。』
『陛下。』
『你的心中,也和朕一樣,容得一人,那便足夠。』
陳桓再次伸出手,不過這次卻輕拍許鳳頭頂,像是在對孩子般,寵溺地笑了。
寵溺地、悲傷地笑了。
一行淚,在陳桓反身離去后,潰堤在逐漸模糊的眸底。
她不知道,原來真還有人,比自己還要孤獨(dú)。
那便是一國之主。
高處、不勝寒。
「為甚么……」
獨(dú)自面對人去樓空的廂房,許鳳松開咬著的唇瓣,低聲呢喃。
三字「為甚么」,到盡她心中無盡無盡的疑惑和痛心。
忽然間,房外傳來腳步聲,讓許鳳登時繃緊神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