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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賴安不再猶豫,找來身邊的人囑咐了一聲,便獨自朝著那地牢走了去,剛打開鐵門一股腐臭濃重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而眼前卻躺著兩名學生。
賴安俯身摸了摸脖側,好在只是缺氧昏過去而且,并無大礙,將兩人從地牢抱了出來,放在空氣流通好點的地方,然后推門走了進去。
越是靠近里面,那股血腥的味道越是刺鼻,直到打開第二道門,賴安實在任受不了這種氣味,給自己加了個保護罩,暫時的隔離讓他舒服了很多。
咚、咚、咚、咚——
一聲聲擲地有聲的撞擊,讓賴安越加的不安了起來,也越加的緊張了起來,他打了一個響指,從指尖冒出星星火光只為了照亮眼前的道路。
就在賴安小心翼翼的靠近時,那驚人的一幕終于浮現在他的眼前,一具無頭尸體扭曲的倒在血泊中,看樣子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腳下的血都已經變得粘稠而凝固,然而那人的頭卻離奇的不知去向。
咕咚!賴安咽了咽口水,撇開這具無頭尸體,朝著那咚咚咚聲傳來的方向走了去,那里就是關押少年的第三道鐵門。
就快要接近了,但看到這一幕時,賴安瞬間就傻了,愣在原地身體僵硬得癡癡動不了,這可比剛才的那具無頭尸體還要令他震撼。
一個缺了雙臂的人,匍匐在冰冷的地上,抬著頭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磕著,額頭早已滲出了斑駁的血跡,湮濕了一大片,嘴上還不斷的念叨著。
“求求你了,讓我死吧,求求你了,讓我死吧——”
透過依稀的火光,他認出了那人的身份,雖然臉上已經滿是鮮血,面目全非,但他的衣著打扮,還有那一雙被丟到角落中的雙臂,手指上還套著足以證明他身份的指環套。
那正是古曼審問犯人時,經常用到的刑具。
“古曼——”
賴安輕聲的喚了句,可是那人似乎聽不到他說了什么,只是一味的磕頭,但只要他挪進一步,古曼就立刻表現的很慌張,不僅加速了磕頭的頻次,哀求語氣更是變得急促不安。
見到如此狼狽不堪,不,應該說是已經不成人樣的古曼,賴安不敢在輕舉妄動,就在這時其他幾位導師也遲遲的趕了過來。
賴安飛快的掐滅了手中的火光,趕在其他人看到這慘不忍睹的一幕前,飛身擋在了他們的面前,冰冷著一張臉。
“快去請院長,順便安排幾個治療班的導師過來。”
那些人雖不清楚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但這股濃重的血腥味,還有賴安那一副極為認真的神態上可以看出這里是出了大事了,這才不敢有絲毫的松懈,紛紛散去按照賴安說的去辦了。
待人散去,賴安俯下身,伸手沾了沾那具無頭尸體身邊的血,放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間嗅了嗅,眉頭一下子深鎖了起來,按照這血液的粘稠度還有顏色上看,這腦袋估計是再也找不見了。
賴安起身又望了望地牢的盡頭,墻上掛著的四根金剛鐵鏈有長有短,但全部變形走了樣,應該是被大力掙脫掉的,從這場面看應該是他自己離開的。
柯南?賴安輕聲喚著這個名字,眼前的一切還是讓他無法相信,這真的是一個只有14歲的孩子干的嗎?
當晚,巴德·霍恩特院長召集了全院的所有級別在少校以上的導師,在最高級別的參議院召開了緊急的臨時會議。
“那具無頭的尸體已經確認過是失蹤多日的烏吉爾·托尼,他的頭部暫時還未找到,但可以從現場迸濺的血液中監測出有大量血漿成分,他的頭部應該是受到了強烈的壓強,進而爆裂而開,但他真正的死因并未如此,而是因為心臟出血,導致心臟驟停而亡,應該是受到的劇烈的驚嚇,導致的猝死。而古曼導師在被折斷四肢的過程中,因神經和*都受到了強烈的刺激和折磨,已經喪失了功能,最終造成精神錯亂,然而造成這一切的兇手極大可能就是一周前被關押在那件地下牢房的少年,至今沒有發現此人的蹤跡。”
聽著檢判官的分析,參議員們臉色都很沉,也許是還沒有從悲慟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亦或是對這樣的分析還抱有或多或少的質疑,但更多的是猜疑,是懼怕,是不安。
一個年僅14歲的少年是如何做到的?他們無從得知,但事情就是這樣匪夷所思的發生了,想到古曼的狀態,會不會也會找他們來尋仇?
“檔案員請麻煩要認真的記下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字一句——”
霍恩特突然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在眾人將目光轉向院長時,檔案員鄭重的點了點頭,提起筆一臉認真的神色,準備接下來的記錄。
霍恩特將頭從撐在會議桌上那雙交叉的手背上緩緩抬起,神態凝重,道:“將柯南納入s級通緝要犯,并向皇家司法院申請立案偵查,請求軍隊的救援。”
“屬下,愿接受此次任務,必定全力追捕要犯。”
霍恩特輕輕抬了一眼那突然站起身,主動要求接下軍命的賴安,語氣頗為嚴厲,道:“不準!此次任務全權委托給軍隊,你們任何一人都不準插手,這是鐵令,違者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