搗蛋鬼小精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布羅鐸點頭。國家安全為重,這么做當然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內心多少有一點不舍。
“那是讓我們相識的游戲啊……”他喃喃地說。
雖然起始于烏龍,卻也是彌足珍貴的記憶。
蘇枋哪會不明白他的心思,把他抱起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你看,你們運營這個游戲,初衷是為了給你招聘靠譜的星際煲湯大廚,對不對?”
“……嗯。(〃'w`)”似乎是可以這么說沒有錯。
“那,現在這個職位已經被我永久應聘上了,你還繼續留著招聘廣告是什么意思?難道說……你還想建后宮?”
蘇枋的唇冷不防蹭上布羅鐸的耳垂。布羅鐸的耳垂很敏感怕癢,這是他昨天發現的。
布羅鐸果然觸癢不禁,立刻笑得咯咯咯的,更加萌化了一點。
他的心情也隨之霍然開朗。
對嘛對嘛,有什么好擔心的。他現在已經是一只有老公的肉丸啦!哼哼!以后無論遇到什么樣的麻煩,都不需要再獨自去面對了,老公都會和他并肩戰斗噠!
他驀地眼睛一亮,站在大床中央挺直了圓身體,舉起短胳膊:“對了,我想轉圈圈,老公你來抽我吧!”
這個他最愛的游戲,老公還沒陪他玩過呢。
以前,他用這個游戲派遣孤獨。
今后呢~~~他要用這個游戲發泄幸福~~~
生平第一次,蘇枋體會到了因束手無策而生的絕望。那種感覺,很糟糕,很糟糕。
猛然想到,布羅鐸在他服毒之前也曾說過,他討厭無能為力。那時的布羅鐸,是否也懷著與此刻的自己相似的心情?
圖像上是一塊模模糊糊的暗斑。蘇枋依稀覺得有些眼熟,略一思索便想起,是不久前太上皇曾給他展示過的那一片宇宙塵埃云。當時太上皇分析說,“欲念之魂”養殖大量的肉類小怪物,肯定不是僅僅為了吃。這里才是它真正的目的所在,是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事實證明,太上皇盡管不靠譜,當時的分析確是對的。“欲念之魂”要造的,就是這個肉巨人。
城外的巨人大約離得很近了,皇宮內已然可以感覺到大地的震顫。穹頂的水晶枝燈丁當作響,御池內的水面凜凜波動,聚集在亭榭下的金魚不安地逃散。
“陛下!請立即下令在首都星的近地軌道集結艦隊,從太空對它進行打擊!”防務大臣倉皇進諫。
“不可以!”內務大臣即刻反對,“它離皇城太近了,對它實施打擊的話,會把皇城也摧毀的!”
夜倏忽已深,萬籟俱寂,然而誰也沒心思睡覺休息。
寬大的野營帳篷里,太上皇面色陰郁坐在小桌前。皇太后也沒了平時的煥然容光,代之以愁云滿面。
假如不去考慮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們現在,倒是真的像一對為自己的孩子焦慮萬分的家長了。
蘇枋不想去責怪他們,也懶得去安慰他們。三人就這樣默默無語地圍桌而坐,各想各的心事。
“明天……”太上皇干澀著嗓音開了口,“明天我把帝國最好的魔法師們都找來。”他用力揉臉,“他們都很厲害的,一定可以有辦法,一定可以有辦法。”
誰都聽得出,這話不過是在自我安慰罷了。皇太后低下頭,微露赧然。他自己就是頂級的魔法師之一,也已經動用了魔法來搜山,希望能感知到布羅鐸身上的原力。結果,同樣還是徒勞而已。
通道另一端的溫度比室內低,他的手感受到了微微的寒意。四下探了探,周圍好像是草叢,摸得出硬質的草莖與柔軟的泥土。撥開草莖稍稍搜索一下,指尖很快傳來冰涼的玻璃質感。
他攥住那件東西,縮回了手。掌間多出兩只香水瓶大小的玻璃瓶,一綠一藍,燈光下晶瑩剔透,還沾了一片叫不出名字的花瓣。這是他事先在某處埋藏的毒素與解藥。
蘇枋顯然也明白它們是什么,靜靜地看著不語。
“……什么!”布羅鐸花容失色,繼而憤怒得小臉通紅:“太過分了!不可以答應他!不,替我罵他!”只不過是訂立一個契約罷了,竟敢妄想以皇后的性命作抵押,這種人是有多可恥啊!
蘇枋長臂一伸,攬住了他:“你在擔心我?我好感動,又想吃你了怎么辦?”溫潤的舌尖從布羅鐸臉上輕巧地滑過,像貓兒在舔舐蛋糕上的奶油。
“老公別鬧啊!”布羅鐸舞動小圓手奮力掙扎,“你要怎么答復他?”老公那么聰明,肯定早就想到應對的策略了。
蘇枋攤手:“還能怎么辦?只能教給他一個可以弄死我的方法咯。至于是什么,我暫時還沒想好。”
話音未落,蘇枋只覺臂彎里一滑,懷抱里的小粉團兔子似地倏然跳脫出去。下一霎,恢復正常形態的布羅鐸出現在眼前。往日和煦的氣息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周身被暗藍色的魔法原力籠罩,紫色的晶瞳透出銳利如冰芒的凜冽寒氣。宛轉委地的金發無風而動,柔順飄逸的發絲,卻在無形中傳遞出力重千鈞的森然威壓。
蘇枋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鎮住,一時之間竟茫然無措。殺意——這是他此時此刻唯一能從布羅鐸身上感覺到的東西。
布羅鐸的聲音沉靜如水:“老公,我從來不傷害任何人。但如果有人害死你,不管是誰,我一定會要他的命。”
“不可以!”內務大臣即刻反對,“它離皇城太近了,對它實施打擊的話,會把皇城也摧毀的!”
夜倏忽已深,萬籟俱寂,然而誰也沒心思睡覺休息。
寬大的野營帳篷里,太上皇面色陰郁坐在小桌前。皇太后也沒了平時的煥然容光,代之以愁云滿面。
假如不去考慮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們現在,倒是真的像一對為自己的孩子焦慮萬分的家長了。
蘇枋不想去責怪他們,也懶得去安慰他們。三人就這樣默默無語地圍桌而坐,各想各的心事。
“明天……”太上皇干澀著嗓音開了口,“明天我把帝國最好的魔法師們都找來。”他用力揉臉,“他們都很厲害的,一定可以有辦法,一定可以有辦法。”
誰都聽得出,這話不過是在自我安慰罷了。皇太后低下頭,微露赧然。他自己就是頂級的魔法師之一,也已經動用了魔法來搜山,希望能感知到布羅鐸身上的原力。結果,同樣還是徒勞而已。
他才不管什么將軍不將軍、規則不規則。他的人生不是象棋,哪怕拚著身為皇帝的自己跟對方同歸于盡,也決不會讓開半步,讓身后的皇后受到攻擊。
蘇枋瞬間想起布羅鐸曾說過,魔法原力可以溫和地引發一場超新星爆炸,分分鐘搞個黑洞出來,頓時覺得自己面對著一個核聚變反應堆,連大氣也不敢出:“乖,你別緊張,聽我把話說完……你把魔法原力收起來好不好?”
暗藍色的光芒暗淡下去,布羅鐸一點一點收斂了周身的氣場,卻仍沉著臉垂頭不語。
蘇枋連忙把他抱過來哄。剛攬在懷里,布羅鐸像個泄氣的皮球一樣嗤地縮小了,變回萌化形態:“……(qпq)”
蘇枋敲著他的腦門責備:“不要突然變得殺氣騰騰的啊,一點都不萌了。”
“(/〒□〒)/是你不好!好端端的為什么非要嚇我嘛!”布羅鐸拉住蘇枋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你摸摸我的心臟,跳得duangduang的啊!你知道我現在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嗎!朕好想駕崩啊!”
“不要胡說!”蘇枋看著自己的手所在的部位,“另外,你的心臟長在小腹?”
“嚇得下垂了嘛!(〒□〒)”
開什么星際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老公,要是被壞人害死了,那他也不要活好了。
用一番溫柔的親吻撫平了皇帝陛下的情緒,蘇枋慢慢為他解釋當前的局面:“其實那家伙提出這樣的要求,真讓我松了一大口氣。”
“為什么?”布羅鐸抬起水盈盈的圓眼睛。
“你們一直認為,‘欲念之魂’這樣的魔物是不死不滅的,對嗎?”
“嗯。”布羅鐸憂傷地點頭,“每個皇帝只能用自己的生命封印它一世,皇帝死后,它還會繼續出來禍害人間。”
“也許,情況并不是這樣的。‘欲念之魂’說不定也是會死的,只是我們一直還沒發現它的弱點。”
布羅鐸瞪大了眼睛:“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因為裴茗提出的條件啊。”蘇枋又微笑著捋布羅鐸的呆毛,“裴茗不傻,而且他知道我也不傻。對他來說,同意跟我合作的機會只有這一次,所以他不會亂提條件的。他要一個能置我于死地的方法,是為了達到某種平衡。”
“……@_@”布羅鐸覺得自己什么也沒聽懂。
“來,你設想這樣一種狀況。”蘇枋隨手拿過一張紙,寫上ab兩個字母,“比方說,a和b這兩個人互不信任,但出于某種原因又不能輕易干掉對方。這個時候,應該怎么彼此提防比較好呢?”
布羅鐸若有所悟:“嗯……互相交給對方一個致命的弱點?”
“可是,那樣還是要互相提防對方會不會偷偷對自己下手,作用還是不大。”
……對哦。
布羅鐸擰起眉頭。
“最容易想到的一個辦法是,找一個第三方。”蘇枋在紙頁另一角寫上字母c,與先前的字母a與b構成三角形的三個頂點。“這三者之間互相牽制,環環相扣達到平衡。情況就好比是這樣。”
他在三個字母旁邊分別畫上了剪刀、石頭和布三個圖形,“你看,這三個人之間,每個人都可以置另一個人于死地,但誰也不會這么做。”
“啊!我懂了!”布羅鐸眼睛一亮,恍然展開了眉結,頻頻點頭,“比如說我是剪刀,我可以殺死布。但是那樣一來,就沒有人可以對石頭構成威脅了,所以我接下去一定會被石頭殺死。對于其他兩個人,情況也是完全一樣的。”
“就是這樣。”
布羅鐸滿臉欽佩:“啊啊,地球人的肚子果然都很黑呢!”
蘇枋沉默了一下,“其實這個時候,相較于你對我母星的贊譽,我更希望聽到你對我個人的褒獎。”
皇帝陛下從善如流:“哦哦,那我更正一下:老公的肚子果然都很黑呢!”
蘇枋又沉默了一下,“……你難道不覺得,這句話有一點微妙的語病嗎?而且你是不是也在黑化?”
近來他總是隱約感到,布羅鐸的肚子似乎漸漸呈現出染色的趨勢。是近墨的緣故嗎?
“首都星也可以到嗎?”裴茗眼瞳放光,又忍不住想要舔嘴唇。首都星,是他在游戲里絕對無法踏足的禁區。如果這個超空間通道能夠直接通向那里……
“那里不行。”蘇枋淡淡說,“游戲里是禁區的地方,用這臺機器也一樣是禁區。你以為萌湯國的人真有那么傻,會讓我暢通無阻?”
對方語氣里隱約的嘲謔令裴茗略感不爽,不由反駁道:“那你是怎么去的首都星?別否認,萌湯國網站的娛樂版信息很豐富。”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夸贊了“欲念之魂”的嗜好,裴茗臉色一黑。
蘇枋露出了一個“-_-”的表情,“我到距離首都星最近的航空港,從那里搭飛船過去。”
“就是說,我們即便可以真身過去,也不能自由行動?”裴茗有點不滿。不能自由行動的話,即便進入了萌湯國也沒有太大意義。
蘇枋低頭看了看表,神色間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到底是不是要訂契約你自己決定,我日程很緊,沒有時間陪你猶豫。”
一句話提醒了裴茗,他們現在并非完全對等的合作關系,主動權在蘇枋手里。
他頓時像被打了臉一樣悻悻,但一想到進入萌湯國這個巨大的誘惑,又不得不咬牙隱忍不發:“好,那就訂契約吧。”以他的聰明,只要能進入萌湯國,以后總能找到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
藍色的瓶子在蘇枋眼前晃了晃,“這是毒素。”
裴茗擰開蓋子,揪起那根被關進了保鮮盒里的香腸怪。
肉類小怪物雖然不是生命體,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遵循生物法則,肌體毒素對它們也有效。裴茗不止一次拿它們實驗藥效,還曾把摻有毒素的肉送去給“欲念之魂”吃。但“欲念之魂”沒有肉|體,毒素對它不起作用。
一離開保鮮盒,香腸的攻擊性又被激起,張開嘴亮出兩排大牙:“o(╰□╯)o!”
還沒來得及開咬,一滴液體自藍色瓶子落進了它的嘴里。
半個小時后,香腸毫無生氣地躺倒了。蘇枋把它拿在手里扯了扯,它一動不動,手腳蜷縮在一起,臉也擠成了一團:“o(╯﹏╰)o”
他回頭瞥一眼裴茗:“你這是在謀殺。毒素這么快就發作的話,我馬上就掛了。”
「對。你大概也知道吧,你們地球人給這類天體取了另一個名字:鉆石行星。如這個名字一樣,這顆行星從地表到核心,都是由天然鉆石構成的。你們地球人好像非常喜歡這種由碳元素構成的物質,所以陛下采購了幾顆這樣的行星,并授予你完全開采權。」
光腦解說期間,布羅鐸傲嬌地扭頭看著別處,像一個等待對方打開鉆戒盒子的求婚者。
蘇枋深吸一口氣,“請允許我簡單地歸納總結一下:如果我拿了年終獎,你就送我一顆鉆石,這顆鉆石的質量是地球的300多倍,以鼓勵我好好工作來養你。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