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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川之云夜訣最新章節(jié)!
夢中的雷霆霹靂將洛嘯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起身,卻見洛釋一臉震怒地出現(xiàn)在門口,盯著他的眼神恨不得他碎尸萬段。
凌亂的床榻之上,云容不著寸縷,身上還遍布著曖昧的吻痕,此時也被驚醒,驚慌地向后躲去。
洛嘯將被子拉過蓋住云容全身,伸手扯下床頭的衣衫披在身上,面對著洛釋的怒火,心中卻無比平靜。
“大哥。”
洛釋一拳打在他臉上,怒聲道:“不要喊我大哥!”他轉(zhuǎn)而盯著云容,緊繃的面容微微顫抖,眸中似有失望、疼痛、憤怒······無數(shù)復(fù)雜的目光交織成熊熊燃燒的火網(wǎng),幾乎燒盡他的理智。
“喲,這種*宮闈的事情發(fā)生在云櫻軒,云姐姐,枉費平日陛下如此疼愛于你。 還有什么不滿足的,竟然要與二殿下廝混在一起?”憐妃跟在洛釋身后,此時更是故作驚訝,痛心地出聲。
洛釋大步朝云容跨過去,卻被洛嘯擋在面前。只見他緩緩跪下:“大哥,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逼她的,請放過云容。”
“不,是我勾引了他,洛嘯是無辜的,陛下請將我處死吧。”云容連忙跪下地來,哀求道。
洛釋看著雙雙跪在自己面前的兩人,忽然大笑了起來,顫抖的手指在兩人之間游移:“好一個鶼鰈情深,你們到底將我置于何處!”
洛釋憤怒地拂袖離去,冰冷的旨意讓兩人瞬間如落冰窖。
“將云妃禁于世川寒潭,不得允許任何人不得出入探視。洛嘯,未得旨意私自返回帝川,禁其于府邸,永生不得踏出府邸一步!”
窗外云櫻紛揚如雨,簌簌滿地,空蕩的枝頭雖是初春卻已帶著衰敗的死氣。
昏暗幽深的府邸深處,洛嘯被遣林音海之前所生活的地方,里三層外三層的重兵把守,儼然已是一處監(jiān)牢。他無法踏出府門一步,即使在府內(nèi)走動也會有大批人手跟隨,四處的眼眸都緊緊地盯著他,久而久之他便不再踏出房門一步。
就只差用鐐銬將他的手腳銬起來,這種虛假的自由更讓人難以忍受。
他不是沒想過要沖出去,可洛釋竟然像是下了狠心將金甲軍調(diào)來看守,單憑他一人根本無法沖破金甲軍的防守。
這一輩子就要耗在這漫無邊際的昏暗中嗎?
他不信,對云容的思念在心底瘋長,尤其在嘗過那夜的滋味之后,胸中的火總也無法平息下去。
他憤恨,他不甘,他嫉妒!
這些年的相思之苦將他折磨得體無完膚,他不覺得自己虧欠洛釋什么,若真要說后悔,便是當(dāng)年云容進宮之前沒有帶她遠走高飛!
世川寒潭,如此濕寒之地云容如何能受得了?
他只恨自己太過懦弱無能,在洛釋面前連一絲反手之力都沒有。他必須要出去,他要救云容,若是洛釋容他們不得,帝川容他們不得,那便反了這帝川!建立他的王朝!
洛釋能做的,他也能!
終于在半年多的蟄伏與觀察之后,他趁金甲軍調(diào)動的空隙偷出身府來,直接向內(nèi)城撲去。
身后是金甲軍的追擊,眼前是內(nèi)城守衛(wèi)的重重把守,洛嘯手執(zhí)蒼宇劍猶如殺紅了眼,半年多的潛心劍修讓他的修為大增,胸中的陰鷙更讓他的劍勢凌厲毫不留情,身前尸身成堆,血流成河。
世川寒潭就在不遠,洛嘯眼中閃現(xiàn)熾熱的光芒,手下長劍削鐵如泥,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就在此刻,一柄仙劍錚然插入他面前的土地,洛釋得到了消息及時趕到,面容冷峻地望著神色癲狂的洛嘯:“你是要造反嗎?”
“是你逼我的,你曾答應(yīng)過我要好好照顧云容,可如今你將她棄之如敝履。既然你不顧惜她,便將她還給我!”洛嘯沉重地喘息著,邪佞的眸光憎恨偏執(zhí)地剜在他身上,與往日兄恭弟順的模樣截然兩樣。
“怪只怪你與她有緣無分!她是我的妃,無論生死都是我洛釋的人!”洛釋額上青筋暴怒,執(zhí)劍一陣寒光炸現(xiàn),兩柄仙劍鏗然撞擊在一起,強大的氣勢將在場侍衛(wèi)掀翻在地,直教風(fēng)云變色。
“我要見她!”洛嘯怒道。
“只要我活著你這輩子就別想再見到她!”洛釋冷笑道。
劍吟聲聲不絕,一陣一陣沖擊愈發(fā)猛烈,這場殊死一戰(zhàn)堵上尊嚴(yán)堵上愛念,勢必要以死來祭奠。
可就在這時,世川寒潭方向突然一陣熾烈的白光炸裂,瞬間吞噬了一切。他們兩人也不得不停下了手,等待這陣虛盲消退。
白光漸漸減弱,視野又回復(fù)了些許清晰,可茫茫天宇卻呈現(xiàn)一種異樣的茫白,自九天而落的世川飛瀑更是亮如天光,讓人不可逼視。
“云容!”洛嘯心中升起巨大的不安,丟下眾人飛速朝世川方向沖去,身后緊跟著回過神來的洛釋,面上的怒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慮與不安。
光滑潮濕的石壁上落著點點斑駁的綠意,才走進這通往世川寒潭的石壁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洛嘯的心臟瞬間停止跳動,麻木的雙腿飛快地向前邁動,只恨自己不能再快一些。
眼前的一切豁然開朗,洛嘯卻被一片血色驚得幾乎昏厥過去。
血色自潭水中漸漸散布開,猶如一塊血玉鑲嵌在石潭中。一塊巨石上還一直潺潺流下鮮血,巨石上無力躺倒的人影瘦若枯骨,一動不動。在她身旁卻有一小小的嬰孩渾身血污,正發(fā)出嘹亮的哭號。
洛嘯沖上前去,將癱軟的云容抱在懷中,錐心的痛楚蝕心入骨,他大聲地呼喊著云容的名字,想要她再睜眼看他一次,聲嘶力竭的呼喊卻再也無法換回那柔美流轉(zhuǎn)的眸光。
“當(dāng)年我就該帶你一走了之,我該死!你再睜眼看看我,我來了,我來帶你走!”
“你怎么忍心就這樣離我而去?你已經(jīng)等了太久,再也等不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