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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天色驟變,灰蒙蒙的天幕上黑云壓頂,山雨欲來,狂風四起,吹動了葉若發(fā),將她那碧藍的裙角粗暴的撕扯到了一側(cè),紗裙翻飛如同蝶翼翩躚。
幾乎是同一時刻,莫名的一陣心悸伴隨著這詭異的天象席卷而來,叫她白了臉色。
還未想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那沉寂許久的傳送陣忽的發(fā)出一陣刺眼的亮光。
這次來了三人,兩女一男,竟都是葉若識得的“故人”。上云宗的紫蘇、玄仙門的鐘情和孫休與,這組合也真夠特別。
事實已經(jīng)擺在了面前,葉若終于曉得先前死去的那倒霉鬼是誰了,約莫就是先前那個跟在孫休與后頭的玄仙門修士。
不過,這也不能證明此時的常相思還活著。
葉若的目光落在了那被狂風拍打得顫抖不止的樹枝。天生異象,她又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樹欲靜而風不止。
那么人呢?是否能夠安然在這即將到來的暴雨里保全自己。
……
“呦,是凌波閣的淳于道友啊。”鐘情不失熱情的對著淳于錦打了個招呼,嬌美的臉笑出了一朵燦爛的花兒,“可是許久未見了。”她在淳于錦附近瞟了瞟,忽的收斂了笑容,掩唇驚呼,“呀,怎么不見了你那漂亮的小師妹?幾日前我還見過她呢。”
淳于錦神色有異,頗有些自責的嘆息,“小師妹她……是我沒照顧好她……”
這女人連根頭發(fā)絲都沒亂,妝容精致,看來在秘境里頭過得很是不錯,真難為了她明知自家?guī)熋盟懒耍惯€有心思收拾裝扮自己。
鐘情了然,“都怪我多嘴了,還好淳于道友能夠幸免。”一邊說著,那素白的玉手輕輕的拍了拍淳于錦的單薄的肩,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葉若瞧了鐘情一眼,對她這番裝模作樣的舉動有些好奇,只可惜到了關(guān)鍵的時候,孫休與突然站在了她的眼前,高大挺拔的身子擋住了她視線,“葉若,你是葉若。”
蒼白的俊臉,陰翳黯淡的眼睛,這個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已經(jīng)跌落在了塵埃里,而作為元兇之一的葉若,她的心卻對此生不起半點波瀾。
他直直的盯視著她,“我在上云宗坊市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的確是我。”葉若很痛快的承認了。
在她看來,面具都已被揭開,又何必再苦心欺瞞。
“是你!真的是你。”知曉了真相的這一刻,孫休與的心沉入了谷底。
可是對著葉若這雙淡漠的眸子,望著她這秀美卻又不失冷艷的容顏,他又恨不起來了,只覺心底有什么東西慢慢蘇醒,蠢蠢欲動,迫使自己開口,“葉若,你知道的,我愛的不是當初那張冠絕天下的面孔,我喜歡的是你的性子。”
葉若冷笑,指著嵐音秘境的入口,聲音冷然,“那顏語卿呢?你心心念念的語卿可還在里面呢。”
為了打發(fā)這個抖m一樣的孫休與,葉若也是拼了,然而有些事情早已超出了她的控制。無論是他古怪的仰慕,還是她這變相的拒絕。
“顏語卿?她……你,你們兩個……”孫休與喃喃,忽的瘋狂大笑,“哈哈,顏語卿又怎么樣?我見到的一直都是你。坊市初遇,我便已動心。這世間比她生的好看的女修又不是沒有,而我獨獨為你心動。葉若,現(xiàn)在我找到你了!”
葉若被他突然爆發(fā)的情感驚到了,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只能板著一張臉冷漠的拒絕,“這是你的事,與我有何干系?”
“怎么會無關(guān)。”孫休與自嘲,“我為了你可以死去。我為了你,可以將整個孫家雙手奉上。”
話音未落,他突然撲了上來。
葉若早有提防,機警的躲開了他的擁抱,卻不防被他抱住了裙擺。
孫休與撲倒在地上,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只知道死死的抓住她的裙裳下擺,抓著那綿軟的紗緞苦苦掙扎,“葉若,我愛你,這世間除了我還有誰能給你滔天的權(quán)勢和用之不盡的靈石。”
孫休與為何會如此執(zhí)著,葉若在自己的記憶里尋不出個所以然來,好端端的,腦袋卻忽的刺痛不止阻止她繼續(xù)翻看回憶。
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的。
她揉著抽痛的太陽穴,心下有些不耐,想要狠狠踢開孫休與,卻又礙于一旁盯梢著的鐘情,只能冷淡的拒絕:“我已經(jīng)有雙修道侶了。”
葉若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一有異動,鐘情便會出手,而紫蘇……被她用著灼灼的仇恨目光瞧著,她又不是傻子,還能不明白么,對于讓她吃苦頭的事情,想必紫蘇也是樂于看見的。
這三人再加一個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淳于錦。四個人對她一個,就算蘇然愿意幫她,也是二對四。
最后,還是因為忌諱這個謎一般的江陵仙子,葉若決定保持緘默,不再理睬孫休與。
然,樹欲靜而風不止。
“啪啪啪。”紫蘇好不歡喜的拍掌,笑盈盈的開口,“呵,真是精彩啊。為了這個殘花敗柳你居然愿意如此低聲下氣?”
這話里話外顯而易見的敵意,真是叫人好生為難。
葉若真的不曉得紫蘇對她的恨來源于什么。是藍凌么?可藍凌早已叛出了上云宗,同她并無關(guān)系。那么這個便宜妹妹究竟在恨什么呢。而且這三人隱隱是一路的。既然紫蘇能夠這般對她,她也不必再如此被動,干脆禍水東引,叫他們內(nèi)部亂起來,最好能夠打起來。
“我本來就有雙修道侶。”葉若坦然自若,對著孫休與依舊冷淡,“在那昆侖之巔,全是你一廂情愿,而且你為一己之私在山下布下了法陣,使得六大門派眾多道友陷入了危險,此舉太過……”
紫蘇神色大變,冰冷的目光直刺孫休與,“她說的可是真的?”
孫休與并不看她,也不聽她說,一門心思專注的仰視著葉若,“那是別人的事情,他們死不死與我有什么干系,沒本事的人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