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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松開手,捏了個法訣使得小水球在半空里瘋狂的搖動,里頭水波震蕩翻滾,里頭的小魚兒搖暈了頭。
活該他暈了頭,誰叫他的主意打的不是地方。
織玥翾為何不答應,關鍵在于葉若。
朧月一個尚未化形的妖修,看起來小小的,傻乎乎的,卻也有千百來歲了。織玥翾怎能容他在她耳環(huán)里縮著,隨時都有可能碰到她的臉頰,就算隔著一層水幕都不行。
小家伙也賊,一點即通,壞心眼兒大大咧咧的叫喚,“這有什么,我都不介意了,她這么一個……還占了我的便宜呢。我知道,你喜歡她,見不得……”
他就是故意的,先前在葉若手里吃了那么大的虧,現(xiàn)在又被織玥翾折騰了一頓,實在意難平,口頭上討回一點也是要的。
這貨不要臉,織玥翾還要臉呢。
當著葉若的面,他是冷笑連連,捏著小水球恨不得掐死這小妖孽,可惜不能下狠手欺了妖族的孩子。是啊,他還是個孩子,不算年歲,所有尚未化形的妖修在妖族里面都是孩子。
葉若可以教訓朧月,可織玥翾身為妖王不能過分欺辱同族的孩子。
所以,這小混球再難纏都要忍得。
織玥翾不得不退了一步,打不能打,下手沒個輕重怎么辦?罵又不能罵,不要臉的孽障可是什么話都敢說出口的,又不能永遠封了他的嘴,還能怎么辦呢。
如此進退兩難的處境,織玥翾這一生也就在葉若身上嘗到過。若是沒有葉若,這小家伙也不足為懼,料理他的法子多了去了。若是沒有葉若,他也不會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來。
可惜,這世上有了葉若這個人,他也鬼迷心竅跌入了這個坑,便只能認了這個虧。
現(xiàn)在這一大一小兩個不省事的湊到了一起,想來往后的日子不會平靜,不說精彩紛呈,也足夠跌宕起伏。
這事兒葉若沒有知道內情,也算圓滿解決了。
織玥翾從儲物戒子里取出了一支花,將其幻化成了簪子,又把朧月連同水球一起縮小了放在了夜紫芙的花蕊上,一眼瞧去,就好像是花上的一顆露珠,晶瑩剔透的閃著動人的珠光。
朧月滿意的笑笑,呆在葉若的頭上也不錯,此處視野開闊,看什么都清楚,居高臨下,再好不過了。
抱了大半天的東西沒了,葉若倒還有些不習慣,得了空的手輕輕撫了撫髻邊的夜紫芙,搖頭輕笑,到底是修仙的世界,這么條魚掛在頭上她竟一點感覺都沒有。
發(fā)了一會呆,又笑了,“阿翾,我們走吧。”
云歸城只有夜晚,守城的修士好似被城里迷醉的氣氛侵蝕,一個個神態(tài)憊懶,見了他二人入城,看也不看,如夢初醒一般尤還帶著幾分睡意,“一百塊下品靈石。”
這一百塊下品靈石指的是一個人,足足比江陵水城翻了十倍。
葉若有些驚奇的瞧了一眼,唇角的笑意還未展露,織玥翾已經付了入城的費用,拉著她踏入了云歸城。
這才是真正的溫柔之鄉(xiāng),墮落之地。
城里的空氣是甜的,一種說不出的蝕骨的清甜,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一股你從未聞過的好聞的味道,好像是丹藥的清醇之氣,卻又沾了脂粉的庸俗,隱隱還有揮之不去的馥郁花香。
這種濃郁的香氣聞久了,怕是連意志都將被侵蝕,落得同門口那幾名守衛(wèi)一樣的結局。
“屏息,封住嗅覺。”織玥翾布下一個靈氣罩,低聲囑咐。
葉若也不傻,早覺出了不妥,吸了一口便屏住了呼吸,心里頭暗暗納罕,對這個地方的好奇卻又上了一個高度。
云歸城奇特而神秘,現(xiàn)在又鍍上一層危險的外衣,誘人至極,明知是飛蛾撲火也抵不住它的誘惑。
笑紅塵在云歸城的最南側,要到達那里,便要深入這燈火通明的城池。
城里不準御劍飛行,也不準坐著飛行靈獸翱翔天際,只能靠縮地成寸,或是讓靈獸馱著。大能修士可以用大神通瞬間跨越數(shù)百里,可低階修士不能長時間縮地成寸,便只能用兩條腿慢慢走,久而久之,也習慣了如此。
偌大的一座城,喧鬧得如同凡塵,除了永恒不變的星空,云歸城里面竟有幾分世俗界的樣子。
葉若同織玥翾并肩走在其間,不覺有些迷茫,眼前這喧囂的街道,五顏六色的彩燈,印在琉璃花窗上的漂亮剪影,同她記憶里的元宵燈節(jié)何等相似,除了人人一身古樸的長衫還有長長的發(fā)絲有些許不同,這座城幾乎就是現(xiàn)世。
借著迷離的燈光,她怔怔的看著一座異域建筑前方的旗幟,那鮮紅的四方錦,那明亮的金色五星,一時間恍若墜入夢境。
這里是哪里?!
這又是什么?
眼前所見,是她記憶里的故鄉(xiāng)才會擁有的旗幟,是她記憶里的故鄉(xiāng)才會出現(xiàn)的房舍。
難道此處就是她遺忘的故鄉(xiāng)?還是一個故鄉(xiāng)的人在此處落了根?
那么,是否真的有那么一個人?
她或者他可不可以帶著她回到故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