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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此人長得再出眾,也是不劃算的。
葉若按在塌上的手動了一下,心中發(fā)狠,咬咬牙揚(yáng)聲道:“一百一十萬中品靈石。”
“一百二十萬中品靈石。”那女聲緊追其后。
“兩百萬中品靈石。”她最是不耐煩這種事情了,經(jīng)過江臨水城拍賣會的一番“磨練”,早已不把靈石放在心上,一個意動便輕飄飄的報出了天價。
那女聲沉默了片刻,很快又響起:“二百一十萬中品靈石。”語氣已經(jīng)弱了幾分。
明眼人都知道,這個鼎爐定是花落葉若所在的包廂。
葉若自然也是這樣想的。
可是,織玥翾的話破碎了她的得意:“阿若,你要用我給你的東西去買一個鼎爐?”
葉若身上是沒靈石的,能夠有底氣競拍,不過是依仗著有織玥翾作陪,手里又持著奇巧閣的玉牌,擁有一生都用之不盡的靈石。
然而,她擁有的東西是他給予的,若是惹得他不快,自是有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可能。
如今她就是要雞蛋碰石頭,探一探他的底線在何處。
不知從哪里生出來的勇氣,葉若坐了身子,抱住織玥翾的手臂緊貼著他,“你給我的難道不是我的了么?你的是我的,而我又是你的,我若是買下了他,他是我的財產(chǎn),自然也是你的。你看嘛,靈石還是在的,不過就是換了一個形式。阿翾,你就依了我這一次,可好?”
在她靠近的那一刻,鼻端纏上一股淡淡的香氣,而她緊抱著他,柔軟的胸貼著他,柔聲的說著:我又是你的。
她說了這么多話,能夠打動他的就只有這五個字,卻也足矣。
織玥翾低頭看她,冷峻的眉眼似是有春風(fēng)拂過,溫柔的聲音極低的說道,“你說,你是我的。阿若,這一生你就只能是我的。”
葉若怔了怔,心底飛快的涌上一股奇異的感覺,還未細(xì)細(xì)品味,耳畔傳來一個柔媚的女聲:“二百一十萬中品靈石,再無道友出更高的價了么。”
“二百五十萬中品靈石。”她回過了神,冷聲說著,心中那一絲感觸已經(jīng)消失,竟叫生出一股子悵然若失的失落來。
“道友可否將他讓與我,我可以用一顆九葉紫蘿的果子換他。”
九葉紫蘿,修真界中一種極為難得的靈植,只生長在靈氣稀薄之處,可是它生長又需要極大的靈氣供應(yīng),這般矛盾的習(xí)性自然產(chǎn)量也少。
據(jù)葉若所知,世上有九葉紫蘿的地方只有三處,沉寂綠地,幽都,還有……上云宗,此女提出這樣的交換條件,暴露出了自身的價值:其他兩處不做參考,她的九葉紫蘿只可能來源自上云宗。她同上云宗關(guān)系匪淺,即便不是上云宗弟子,也有些能耐。
這是借著上云宗震懾她?!
葉若撇了撇嘴,心中有些不快,上云宗這伙子討厭鬼,開山祖師蕭云姬是個奸詐小人,門下弟子也不是什么好苗子,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橫豎她也不怕,自然不會去接下話茬,只道:“既已無人出更多的靈石,那這……鼎爐就是我的了。”
“道友既然不愿,我也不好強(qiáng)求,只是若你改變了主意,依舊可同我交換。”那陌生的女修平靜的說著,將一道符扔了出去。
話音方落,一抹金色的光飛快的撞上了包廂的門,葉若吃了一驚,那道符已經(jīng)被織玥翾收到了手里,是上云宗特制的傳音符。
她果然是上云弟子。
葉若的目光落在了符紙的一處,臉上的表情僵了僵,愕然道:“葉葶?!她要這個鼎爐做什么。”
頓了頓,她嘴角抽搐的看向織玥翾,“傳聞她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好端端跑到這里來買鼎爐,還敢打著上云宗的名頭,真是……”語氣帶著幾分唏噓。
“不是葉葶。”織玥翾淡淡的打斷了她的話,“是葉蕪。這靈氣很柔和,而葉葶的靈氣不一樣……”
至于如何的不一樣,他又不說了。望著她臉上再也掩飾不住的訝異,淡淡的問道,“她可見過蕭瑤?”
葉若如何曉得這事。
她也不愿意遇見上云宗的舊相識。
然而,一個極為清越的男聲忽的從外頭傳來,“道友,你買下了我,又為何不愿見我?”
呵呵,買下了人家,不管愿不愿意都要帶走這件貨物,她也不能永遠(yuǎn)躲在里頭。
葉若尋思著該如何解決眼前的難題,莫名背上一涼,臉上的表情不由僵硬了,垂眸避開織玥翾冷冽的目光,干笑了兩聲,硬著頭皮道:“美人如花,瓊?cè)A宴不過是賞花,賞完了,也該帶著‘貨物’離開了。”
說罷,打開了包廂門,快步走了出去。
她很快就后悔了!
“卿兒,我終于找到你了。”
清潤悅耳的男音伴隨著一陣慕湮花的花瓣,呈現(xiàn)在葉若的眼前是一個神仙般的人物,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便已經(jīng)驚人的美麗,走近了看,他這一笑起來竟叫人生出一股沖動,恨不得墮入這雙明澈得不染絲毫塵埃的眼眸里。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清淺的淡香,那是慕湮花的香氣,鉆入了心肺。
葉若的心顫動,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境況,不得不教她生疑,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置信,“秦靖海?!”
這不……不可能啊!
顏語卿那死了數(shù)千年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的渣男師傅,怎么可能還活著,以一個佛修的樣子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這個男人穿著一件雪白的僧衣,同那個可惡的明空極為神似,顯然也是一名佛修。
真是活見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