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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被凌霽驚嚇之后,云鳳靈面無表情的離開了凌霽休息的屋子,然后一頭鉆進了教主的專屬藥房,準備凌霽走之前不打算出來了。
她翻閱了屋子里面,所有收藏和資料想要以一己之力將蠱毒的解藥只做出來。奈何也不知是天資所限,還是注定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那個蠱毒的解藥。
云鳳靈整整在藥房里面窩了三天依然一無所獲。
最后還是青衡通知云鳳靈沈長老的到來,云鳳靈亦有藥理上的東西詢問沈長老才算把她從藥房內召喚出來。
云鳳靈見到沈長老的時候,這位胡子花白的老人正一臉肅穆的為凌霽復診。
原本想要悄無聲息進去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引人注目。
剛一踏入房間,就感覺到凌霽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弄得云鳳靈不知道為什么就想起她被處理教務,太過撒歡,一不小心逗逼犯了之后將菜丟入凌霽碗里行為。
做的時候不覺得如何,想起來的時候,卻只剩下兩個字,無地自容。
恍若實質一樣的目光綴在身上,盯得云鳳靈坐臥不安,最后釘在一邊,努力的縮小存在感。
沈長老在探脈完畢之后,才發現站在一邊的云鳳靈。
“凌霽身體恢復的如何?”
一邊在心里念叨著boss最近又抽什么瘋,一邊云鳳靈還是比較關心這位少年版boss如何。
“不錯。”沈長老順了順自己花白的胡子,這幾日給凌霽灌下去的藥,價值無數。若是再壓不住,補不上凌霽身上的虧損,他這個藥王閣的閣主也就不必當下去了。
只是教主什么時候關心起來,凌霽的生死來著。
這位下手起來一向狠辣來著?沈長老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兩下凌霽和云鳳靈,
靠在床邊的凌霽也不出聲,看著云鳳靈和凌霽的交流。云鳳靈看著凌霽不出聲的姿態,就覺得有點不安,立刻問沈長老。
“那什么時候可以下地,需不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靜養。”云鳳靈把地方兩個字咬的極重,沈長老頓時了然,原來這位教主關心的不是什么凌霽的身體,而是關心的對方的什么時候離開。
但是明白歸明白,話卻不能說的太滿,怎么說對凌霽沈長老多多少少,還有一份看待小輩的情誼在,更何何況他家的女兒還在凌霽手下囚禁,總要有一份情面在才好啊。
定下心中的盤算,沈長老就裝作沒聽見云鳳靈的暗示一樣。
“三到七天。”
三到七天?云鳳靈可是不知道沈長老心中的盤算是什么樣子的。她以為沈長老說三到七天就三到七天。
一邊想著毒蠱的兇殘,一邊思維就不由自主的發散到解藥上面去了。
找沈長老制造毒蠱的解藥也未嘗不是一個好選擇啊!不過要想一想怎么解釋云鳳靈不能獨自研究制造解藥的事情,和暴漏原身究竟是個什么奇葩。用人的之前就已經沒打算讓人活下去。
這件事想來都不想開口啊......可是不開口....云鳳靈真打算讓凌霽有一天死在他面前。
前身造的孽,當做沒看見?還是用古代人命不值錢,boss的性命就不是命來說服自己?
哪個丟出來都是需要把云鳳靈的三觀拖出來犁上一遍,統統翻個的存在。
云鳳靈看了一眼凌霽,少年唇色蒼白,面色也是憔悴的像是傳說中的林妹妹一樣。云鳳靈也不打算讓凌霽現在就知道,免得毫無結果徒惹傷心。
“沈長老,既然凌霽還需要休息,我們就出去說吧。”
作為下屬沈長老怎么能有說不得權利?和云鳳靈出了房間,云鳳靈轉身就坐在了院子中的石凳上。
還特意瞄了一眼四周,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偷聽。
凌霽待在屋子里,原以為云鳳靈會選擇跟沈長老走遠一點,卻沒想這位就沒打算走遠。弄得凌霽內心剛升起來的危機感,瞬間被云鳳靈的行為打碎。因為那個幽魂就沒打算背著他。
而事實上云鳳靈只是忘記了她身處古代,練武的人耳聰目明,比常人的聽力要好上許多。
自覺在密謀的云鳳靈讓沈長老也坐下。小聲的問道。
“沈長老。凌霽身上的蠱毒你可以解么?”
沈長老忽然有些摸不著頭腦,解蠱毒?這是教主發善心了么?還是找到另外可以控制凌霽的東西。所以打算換著玩?
沈長老雖然同情凌霽,覺得凌霽不錯,又想賣好。可是歸根究底,凌霽是藥奴。
在五毒教,尤其是毒龍閣,藥王閣,還有金蠶閣這三個地方,他們是不把藥奴當做是人,可以和他們平起平坐的。
凌霽除了是云鳳靈的徒弟,更是她的專屬藥奴。沈長老一向把這兩個身份分割的很好,他可以看待教中同屬的份上,去提醒云鳳靈凌霽的身體,治療凌霽。也會在云鳳靈想要測試□□和藥物忙不過來,或者不愿意做的時候搭把手。
所以沈長老立刻就給了云鳳靈答案。
“有毒蠱配方就可以。”
云鳳靈有些泄氣,沈長老跟沒說一樣,毒蠱是云鳳靈偶然所得,再想要制造都制造不出來。怎么可能有標準的配方。她還以為沈長老能有不一樣的答案呢。
沈長老瞄了一眼云鳳靈,慢慢道。
“沒有配方,解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麻煩,多則三年,少則半年。還未必能成。”
這又跟沒說有什么不同?
一向隱忍蟄伏的凌霽聽見云鳳靈和沈長老的對話,拳頭都捏的死死的。
十二歲遇見原來的云鳳靈,到現在整整四年,哪怕是身有反骨的凌霽,對原身何嘗沒有過期待,只是這份期待恐怕,在今日之后已經煙消云散。
屋內的少年,眼中一片寂靜,屬于他的憤怒在眼底焚燒殆盡,只余一片灰燼。
而云鳳靈和沈長老的對話依然在傳來。
“沒有第三種方法?”
“沒有。”
“圣池金蓮也不可?”云鳳靈丟下的雷,不光震了外面的沈長老。連同里面的凌霽也是覺得驚訝。只聽沈長老一連串的不可以不可以,傳入耳朵里。
圣池金蓮,五毒教鎮教之寶之一。生于五毒教內的圣池當中,只有一株。二十年一開花,開花時一刻,期間內摘下可解百毒。而除了開花那段時間以外,圣池金蓮劇毒無比,觸之即死。
五毒教建立一百多年,所得圣池金蓮不過九朵。其中還有兩朵是并蒂而生。而五毒教內所藏不過只剩下云鳳靈師傅在位期間,得到的并蒂金蓮的其中一個。
而就算是這一個,云鳳靈就算是身為教主,圣池金蓮沒有經過所有長老同意也是不能妄動。
當然云鳳靈非要用也不是沒辦法,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過去。
一個不同意就殺一個,兩個不同意就殺兩個,殺到所有人都怕了,就沒有人敢這么做了。
但是現在這個云鳳靈,不是原來的那個,根本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所以這就是個死局。
云鳳靈不知道凌霽偷聽,但是沈長老可是知道這種距離擋不住凌霽的耳朵。既然已經說到了圣池金蓮,沈長老就必然要打下云鳳靈,連帶凌霽心里的希望。
“教主,教內除了四年后成熟的那朵金蓮以外,已經再無其他了。”
“怎么會!”云鳳靈脫口而出,凌霽也是覺得奇怪。
沈長老見云鳳靈一臉奇怪,沉聲道。
“上任教主遺留下的一朵圣池金蓮,在兩年前就已經用了。”
用了?無聲無息就用了?云鳳靈明明記得原身接任教主之前,她那個師傅還交代她了,五毒教內重寶的數量。
怎么可能會在云鳳靈不知不覺中就用了。
沈長老,為了不讓用圣池金蓮也是夠拼的了。
沈長老見云鳳靈還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只能把前因后果講明白。
當年老教主告訴云鳳靈還有一株圣池金蓮是真的,但是在原身接替老教主成為教主走之后的第一次閉關中。毒龍閣閣主身上的各種毒融合期間,不小心被老教主沾染上毒,致使本來纏綿病榻的老教主中毒。本來老教主并不想使用金蓮,因為她壽命自覺大限,想要把金蓮留給云鳳靈使用。幾位長老不肯,當時的毒龍閣閣主晨音,又一心為了老教主償命。最后沒辦法用了金蓮,老教主用了金蓮之后,毒素解了但是病情卻更嚴重。
老教主只能交代,沈長老和知情的人隱瞞用了金蓮的事情。怕云鳳靈知道真相之后把晨音殺死,連帶遷怒所有人。
這一切只因為哪怕云鳳靈繼任之后,一直是兇殘,冷酷,對于把她撿回來的老教主也是真心敬愛,當她如父如母。
在云鳳靈后來的記憶里,原身第一次閉關出來的當天老教主就病死了。原身當年送走了老教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存仇恨,很那些長老和人沒有看顧好老教主。還是因為想要牽制其他人。將凌霽放在教主徒弟這個身份上。
一放就是兩年,直到走火入魔被云靈所替。
云鳳靈知道這些,惋惜那個老教主之外,也感到了一種無處散發的憤怒。這種憤怒她能清楚的辨析出是屬于原身的殘留。
這讓她不能不猜測原身是否已經察覺到了真相,只是因為老教主的原因,選擇了沉默。
不管如何,原身已經死了,而她是否原諒已經無處詢問。那個引發了自身毒素融合的晨音,自從老教主死后,更顯得孤僻和沉默,顯然也是因為老教主的事情耿耿于懷。
說完所有故事的沈長老,面色苦澀寂寥的離開。
云鳳靈也沒有那個心思阻攔,沈長老再說什么。
只等自己心情平復之后,云鳳靈推開凌霽的房門,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顯得有些寂寞。
云鳳靈也不知道說什么,幾步走過去找個地方安靜的坐著。
這算是兩個人自從那晚上之后,第一次獨處。云鳳靈從凌霽蘇醒至今,就沒有和凌霽說過一句話,突然讓她開口,她也不知道說什么,最后還是凌霽開口。
“你生前是什么人?”
“女人。”突如其來的問話讓云鳳靈脫口而出,然后瞬間臉色扭曲,手拄著額頭立刻背過臉去。
一緊張,就犯二,這沒救了。
凌霽也難得因為這個回答臉色扭曲一下,看見那個已經快無處容身的人,忽然就憤怒不起來。
云鳳靈揉了揉臉,抬起頭,一臉肅穆的看著凌霽。、
“我們來做交易吧!”
凌霽面對著云鳳靈的這張臉,雙重的反差感讓他難得有點暈。
好在boss不管年齡段在哪里,都是boss。
天然接受度良好,立刻讓他思考起他和云鳳靈交易的可能性。
但是面對云鳳靈這樣的伙伴,讓他不能不思考,被扯后腿的可能性和會得到的利益。
“你看和我交易的話,我可以做你的傀儡,依照五毒教的教規,男子是不能成為教主的,你站在我背后也相當于你掌控了五毒教。日后你要是覺得勢力已經可以彈壓反彈之后,我立刻退位讓賢。”
云鳳靈看著凌霽思考的樣子,立刻決定賤賣自身。雖然教主身份足夠高端,但是自認為智商不充裕,還是不要練習花樣作死技能的好。
凌霽看了一眼云鳳靈,沉默不語。
云鳳靈繼續丟第二個籌碼。
“我可以教你武功。”
凌霽依然看了一眼云鳳靈。
云鳳靈決定繼續賤賣。
“我還可以為你制造解除蠱毒的解藥。緩解藥秘方就在這里。”一張紙被云鳳靈拍在桌子上。
凌霽看了云鳳靈半天,嘆了口氣。
“是不是死后的幽魂,都跟你一樣不會談判。”
云鳳靈臉上瞬間染上飛紅,彎曲脊背把自己彎成一坨。
好吧她承認,她不會談判,不會做交易,可是也不要說出來好不好。
凌霽指了指桌子上的藥方,云鳳靈立刻狗腿的拿過去。
凌霽將寫滿整張紙的藥方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邊之后,拿出放在床頭的火折子將藥方點燃。
云鳳靈連搶都不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辛苦的好幾天的成果變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