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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張凱翔前行，一步步的與那對情侶越行越近，而當(dāng)正對眼的一刻，我驀地愣住了。

那是張熟悉的臉龐，卻又好像不那么熟悉，但當(dāng)她驚訝地叫了張凱翔時，記憶彷彿一塊塊碎裂的玻璃被倒帶拼回一般。腦袋里一幕幕的閃過那些記憶中的情景，也讓我終于懂得張凱翔為何而躊躇。

「小凱？」她以比之記憶中稍微成熟的嗓音輕輕開口，神色顯得有些訝異。

「好久不見。」張凱翔低低回應(yīng)。

「好久不見。」她笑得明媚，那笑顏在此刻的我眼中，竟顯得有些刺眼。

我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是這個模樣吧。

就像是置身幸福的中央，紅光滿面、整個人置身一種恬靜的氣質(zhì)之內(nèi)。

「你都好嗎？」莊彩翎開口，語氣里透著些懷念。

「我都好。」張凱翔是這樣回答的，眼神卻飄向了遠方，顯得十分心神浮躁。

「對不起啊。」莊彩翎忽地開口，而我一凜。

「都過去了，不是嗎？」張凱翔將我的手握得更緊，手心有些發(fā)涼。

「對不起，這是真的。」她撥開了胸前散亂的長發(fā)，仰頭看了看天空。「那時候怪我不好，是我不該鬧。對不起，我不曉得那個時候你家里出事，對不起。」

她彷彿對張凱翔有著無止境的歉意般不停的道歉，空氣里流竄著種尷尬的陌生，卻又被她的真誠大方染成不那么讓人感到不舒服。張凱翔只是沉默地看著她，并沒有多言，她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讓我猜猜，家昱是不是？」

聞言，張凱翔的瞳孔驀地一收縮，顯然是被觸動到了什么。

「小凱，你還是跟當(dāng)初一樣，很重情義啊。」她再度笑了起來，聲響清脆而不讓人感到不舒服。「他很好，你跟我的事情以后，我們徹底斷了好些年的聯(lián)系，那個時候，這些事情我連提都不敢提。」

她悠悠地道，「大二的一場聯(lián)誼上我又遇到他了。把事情聊開才發(fā)覺當(dāng)初的我們都太愚蠢。愛情并不值得我們背叛友情，更不該讓我們失去如此珍貴的一段情誼。」

張凱翔依舊沒有回答，只是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而當(dāng)她的語音稍停，似乎又想拉著我的手轉(zhuǎn)身就逃，但卻狠不下心。而莊彩翎沉吟許久，在午后斜陽的照耀下將嘴角劃開一道美麗的弧度，輕輕開口。

「小凱，我要結(jié)婚了喔。」

那個片刻，好像時間為了他們兩個而停留一般，她的笑容鮮明、他的神情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