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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許律關照,這不是沒砸成?”童依遞上一個笑臉,拉上閨蜜在后排落座。
她垂下眸,到了蘇晚桐家就要開溜,但手才碰到車門便被冷冷叫?。骸艾F在才想起來要跑?”
許柯的目光落在后視鏡,眼里看不出喜怒,短暫的沉默后,他從匣子里翻出今天上午剛到手的紅本,扔給了后座的童依。
先發(fā)制人永遠是她的必殺技:“可今晚我約了別人,總要有先來后到吧?”
“先來后到?”許柯將車門落了鎖,她向來知道怎么最能激怒自己,不過這次,他才不要當獵物,“那我插個隊?!?
第二章 大尾巴狼
童依再也說不下去,索性直接躺在后座裝睡,停車時都還沒醒。
她的手機扔在旁邊,一路上震動不停,許柯只一低頭便能看見許多個對話框在閃爍。
“依依,給你留了杯野格在吧臺,記得來喝。”
“姐姐,今晚在酒吧沒看見你,怎么說話不算數呢?”
許柯越看臉越黑,眼底一片猩紅。
“還想看就自己打開,”童依伸了個懶腰,大方地把手機推倒他手邊,“密碼沒換哦?!?
你不在的五年我身邊依舊熱鬧非凡,許柯,在我這里,你是永遠的輸家。
他移開眼,聲音生硬:“挺好。”
這是間復式公寓,黑白灰的裝修簡單干凈,許柯在玄關翻出串備用鑰匙:“公寓,車庫,儲藏室?!?
童依本能地后退:“給我干嘛?”
“需要我列舉一下婚后你合法享有的權利嗎?”許柯的眼神幽暗,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人吞下去,“許太太?”
向來落子無悔的她突然害怕了起來:“我現在離婚來得及嗎?”
“理由呢?”許柯并不意外,“說來聽聽,我或許會答應。”
童依張張嘴,她該怎么說?因為賭氣想要把他拉下神壇,沒想到把自己搭了進去?
“說不出來,就聽我說?!痹S柯在沙發(fā)落座,聲音清清冷冷,“婚姻不在我人生規(guī)劃,我猜你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不如互相幫個忙。”
她眨眨眼:“我以為……”
“你以為我對你余情未了念念不忘,想和你再續(xù)前緣,又一次心甘情愿成為你魚塘里的魚?別做夢了,同一個人身上,我不會跌倒兩次?!?
被戳破心思的人動作微滯,不會跌倒兩次?童依不信,她不僅要讓他跌,還要讓他不舍得起,最好是復合,他提,然后她拒絕。
海后的基本修養(yǎng)之一,要學會適當示弱:“我低血糖,難受?!?
她口紅早就抹得一干二凈,臉上也沒什么氣色,許柯還是沒能狠心到冷眼旁觀,起身去廚房端了碗紅糖水。
童依輕抿一口,卻苦著小臉皺眉:“不甜!”
許柯疑惑地去嘗:“甜的。”
“嘖,”童依就著他的手喝去喝,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果然是你嘗過的比較甜?!?
她勾住許柯脖子,兩人鼻尖貼得極近,她甚至能清晰聽到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氣氛旖旎,曖昧到了極點。
“我說過,同一個人身上,我不會跌倒兩次?!痹S柯的食指點在童依即將要親下來的唇上,他眸里依舊淡定,卻添了幾分欲望,如果不是燈光昏暗,童依大概能看到他紅透的耳根。
“童依,這句話,我不用重復第三遍吧?”
不上鉤?她心虛地摸摸鼻子,讓禁欲者沉淪永遠能勾起童依奇怪的勝負欲:“也行,那你今晚打算讓我住哪里呢?畢竟我們孤男寡女……”
“你想多了?!痹S柯義正言辭地拒絕,“我睡書房,明天去北城出差,下個月回來,然后幫你搬家?!?
童依笑了,搬家啊,他還真以為自己這樣的海后會為一條魚放棄整個魚塘呢。
夜色正濃,外面疾風驟雨,好像是五年前的暑假,自己卻被禁錮在現在的公寓,許柯紅著眼把她壓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問為什么要拋棄他。
童依從夢里驚醒,額角還有一層冷汗。
她抬眼去看,已是日上三竿,許柯早就去了律所,還在桌上留了早點,是她之前很喜歡的盒子蛋糕。
“幼稚?!蓖罁u著頭輕笑,自己下海時立的人設是御姐,這種小女孩的甜品有四五年都不碰了。
她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消息有很多,略過魚塘,一個沒有備注的對話框讓童依眼皮一跳:“起了?”
純白的頭像,今早的好友通過時間,這樣淡漠疏離的語氣,敏銳的直覺告訴童依,這是許柯。
管理魚塘也是個腦力活,以前這種她大多只回個嗯,對方接著噓寒問暖,她繼續(xù)弧消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欲罷不能的曖昧實在上頭。
但她知道,許柯不吃這一套,他喜歡乖巧的。
童依眨眨眼,挑了半天,回過去只可可愛愛的小兔子。
純情小白兔?她明明是大尾巴狼。
二十分鐘過去,對話框依舊安靜。童依撇著嘴,扔手機時有多瀟灑鈴響時就有多狼狽。
“寶,我心情不好,想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