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的屎殼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我讓官巖多定一張票。”許柯挑著眉,看著童依因為得逞而上揚的嘴角,臉上仍是波瀾不驚的表情,在她低頭小小得意時輕輕勾了勾唇角。
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她以為得逞的人是她嗎?許柯抿著唇,可惜這一次,自己才是狩獵的那個。
“兩張。”童依干脆利落,身為海后,她堅信只要男人換的夠快悲傷就追不上,所以絕對不能放任蘇晚桐這么萎靡不振。
“她不是失戀要散心?”許柯看了一眼里間和官巖吵得正兇的蘇晚桐,他還記得那天晚上為什么童依為什么會出手打架。
“她那也叫失戀?”童依冷哼一聲,自己早就說威廉不是什么好東西,也知道蘇晚桐為什么會有這短暫的不快,“你那天晚上見過威廉,不覺得他特別像某個人嗎?”
許柯腦海里碎片的記憶拼湊在一起,小麥色皮膚,身形高大,腿長肩寬……他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一向清冷平靜的眸里也有抹異色閃過。
“要是真有人敢綠我姐妹,我那天會只潑他一瓶酒?”她勾著唇,聲音里淬了寒意,看向蘇晚桐的眼神卻帶著幾分無奈,“能讓她難過的,當然不是那天晚上的男人。”
沒等許柯反應過來,童依已經揚了聲音,淺淺的梨渦里一水兒的壞主意:“官巖,剛剛你說我什么過來著?”
官巖心底暗暗叫苦,看了眼一旁背手而立的許柯,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童依身上,臉色仍舊波瀾不驚,平淡中帶著清冷。
真要命,兩個魔女也就罷了,加上和她們沆瀣一氣的許柯,自己怎么都像是個大冤種!他咬著牙,恨恨地開口:“我說……童姐美麗過人!”
童依眉開眼笑,明媚中帶著張揚,拋給蘇晚桐一個眼神:“孺子可教。”
幾個人到達機場已經接近晚上,童依本來想在飛機上瞇一會兒,落地正好開啟夜生活,卻在候機時被哭鬧的小孩兒吸引了注意。
第十八章 她心情不太好
“嗚嗚,我就要奶油蛋糕!就要吃蛋糕!”
小女孩兒看著年紀不大,也就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身粉色的背帶褲,兩個麻花辮尾系著蝴蝶結,發箍是很可愛的卡通圖案。
年輕的母親開始小聲安慰,可低聲細語地哄了半天,小女孩兒卻哭得更大聲了:“媽媽說話不算數!說好我寫完作業就買給我的!你昨天晚上明明答應了!”
女人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看,旁人異樣的目光也紛紛投了過來,她蹲下身子,理直氣壯地點著小女孩兒的腦袋:“我要是不答應你肯好好寫作業嗎!”
“可是你們答應了哇!你明明答應我了哇!”小女孩兒哭得很兇,鼻涕眼淚糊成一團,漂亮的麻花辮也散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被丟到了地上,染了一層灰蒙蒙的塵土。
她雙手抹著眼淚,坐在地上也是小小的一只,背影看上去更加可憐,斷斷續續的小奶音里帶著哭腔:“爸爸說話不算數,媽媽說話也不算數,你們說話都不算數!”
女人更加生氣,四周圍上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她生氣地甩了甩手,兇巴巴地瞪著不聽話的女兒:“你再胡鬧我就不帶你回家了!”
小女孩兒果然噤聲,水靈靈的眼睛又紅又腫,明明委屈得不行卻還是捂住嘴巴不敢吱聲。她害怕地搖頭,因為忍耐哭泣而一抽一抽的模樣更令人心疼:“不行不行!媽媽別不要我……我不吃奶油蛋糕了嗚嗚嗚!”
女人的臉色終于好轉,從身后的包里抽出一張面巾紙,清理著小女孩兒哭泣留下的痕跡。
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重新編織著小女孩散落的麻花辮,嘴里還不停地教訓著不聽話的女兒:“奶油蛋糕這種垃圾食品,我們藝藝這種乖孩子才不吃呢!只要藝藝乖乖聽話,媽媽周末帶你去游樂園玩,好不好?”
原來小女孩兒名叫藝藝,童依收回視線,藝藝,依依。
她的眸里有些黯淡,剛剛還嘰嘰喳喳調戲許柯的心思也盡數消失,此刻垂著腦袋,視線一直落在不遠處明明委屈地撇著嘴卻還是乖乖點頭的小女孩兒身上。
許柯正和官巖商量著明天的工作,童依原本一直有意無意地用胳膊戳著他,突然安靜下來他竟還有些不適應。這么想著,他聲音微頓,用余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見她側著身子,像是在跟蘇晚桐聊天,所以也沒在意。
“不就是塊小蛋糕,買給她不就好了。”
如果一開始就沒打算做到,為什么要答應她、給她憧憬和期盼呢?
童依的聲音很輕,卻讓三個正在忙著自己事情的人都看了過來。她的手里纏著一根小皮筋,輕輕垂眸的樣子少了幾分鋒芒,波浪卷發隨著她的動作散落在肩頭,這樣安靜溫和的模樣實在不算常見。
蘇晚桐一直在忙著和自己的魚兒發消息,對于剛剛哭鬧的小女兒印象不算太深,直到聽見童依這么嘟囔一聲才發現不對。她放下手機,坐得離童依近了幾分,眼神有些復雜。
旁邊的許柯眸里似有疑惑,剛剛還在翻著文件的手微微抬起,像是要幫童依順順頭發,卻發現這樣的動作實在有些親密,所以又輕輕垂了下來,聲音依舊清冷:“什么?”
她眨了眨眼,沉默了許久之后,輕聲嘆了口氣:“沒什么。”
廣播里響起他們的航班號碼,童依耷拉著腦袋扶著蘇晚桐起身,腳腕處的紅腫消了大半,卻還是疼得鉆心,她心底剛剛氤氳起來的情緒更甚。
許柯看著她緊緊咬唇的模樣,把行李箱和文件夾都扔給了官巖,聲音雖然清冷,卻明顯柔和了幾分:“我抱你?”
剛剛來的路上,童依耍賴纏著許柯不放,仗著自己行動不便,心安理得地發號施令,許柯雖然冷著臉,卻也一一應下。
可現在,她卻搖了搖頭,把目光移向別處:“不用,晚桐扶我一下就好。”
許柯暗了暗眸,直接繞到了她右手邊,和蘇晚桐交換位置,聲音雖然平淡卻帶著幾分固執:“還是我來吧。”
如果放在以前,蘇晚桐會毫不猶豫地讓出位置給自家姐妹創造機會,可現在,她有些擔心童依的情緒,所以用眼神無聲地詢問著她的意見。
短暫的沉默后,童依點了點頭,她有些疲憊,所以大半個身子的力氣都靠在許柯身上。
這樣低沉的情緒一直持續到這行人上了飛機,童依的座位和許柯挨著,官巖和蘇晚桐在后面。
離起飛還有這些時間,落座之后她有些遲疑,沒過幾秒之后又擔心地起身,視線落在靠著窗邊出神的童依。
蘇晚桐猶豫了會兒,問旁邊的官巖借來紙筆,唰唰兩下寫了什么,夾在文件夾的第一頁給許柯遞了過去
“童依心情不太好,辛苦你照顧一下。”
心情不太好?從早上兩個人的曖昧,到下午她借著傷勢撒嬌,包括來的路上還有心思玩鬧,怎么一會兒不注意,就突然心情不好了呢?
許柯盯著這行文字,捏著文件夾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他微微皺眉,清冷的眸里疑惑更深。
張揚叛逆、沒心沒肺如童依,也會有難過的時候嗎?
乘務員提示起飛的聲音響起,許柯合上文件夾,側過頭去看她。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兩個人算是同一類型,喜怒不形于色,情緒不輕易外泄,所以也看不出什么格外明顯的異常,更不會知道童依心底是怎樣一種復雜的情愫。
你們說話都不算數。
小女孩兒傷心欲絕的控訴猶在耳畔,大人氣急敗壞為自己開脫的樣子歷歷在目,童依只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