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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依皺著眉,好家伙,這年頭分手都要扎堆了?
“這下好了,”陸川自覺好笑地拿起酒瓶跟李牧碰杯,黑色的碎發散在額前,不羈的笑意在眼底一閃而過,戲謔又散漫,“大家都是單身狗,我心理平衡了。”
“不好意思哦,”童依彎著唇,視線卻再次落在那個角落,“我還不是。”
不過,可能快了。她有些苦惱地想著,剛剛的醞釀起來的郁悶更甚,正被她盯著的人卻猝不及防地抬頭。
昏暗的角落里,許柯靜靜的坐在一片燈紅酒綠中,深潭般的眸里清澈明亮,帶著他平日里素來的清冷,卻沒有之前那般淡漠。兩個人視線相撞,童依幽深的眼里閃爍了幾下,心底狠狠一顫,最終還是移開了眼。
“說愛也愛,說不愛其實也就那么回事兒,開始我也只打算玩玩而已,”林璐終于清醒了些,只是聲音多少還帶著點嗚咽,“可知道他身邊真的有了別的女生,為什么我會這樣舍不得”
“小時候喜歡的玩具被別人拿去都要哭鬧一場,”陸川漫不經心地擺弄著玩桌游用的紙牌,慵懶地靠著扶手,“你這又有什么奇怪?”
第三十章 修羅場
對啊,喜歡的玩具被別人染指都要翻臉,更何況是這么一個人呢?
童依撩著頭發的手微滯,漂亮的眸里有著一閃而過的明朗,苦惱郁悶在心頭氤氳起來的那團濃霧,突然散了。
她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臺上正在彈唱的歌手也停了聲音站起來謝幕,周圍的掌聲和歡呼聲將童依徹底拉回了現實。
不是只有愛情才會產生占有欲啊,所以啊,自己并沒有輸的。
蘇晚桐還在安慰著林璐,童依蹙了一晚上的眉心終于舒展,艷艷紅唇不點自朱,偏偏一雙眼睛清澈干凈,笑起來的那一剎那像夏日里的如火驕陽,熱烈又燦爛。
大概是謝幕后閃光燈也黯淡了些,所以童依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來人,直到熟悉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她才驀然回首。
“官巖送他們回去了。”
許柯的西裝搭在臂彎,暖黃色的燈在他身上柔柔地灑了一圈溫暖的光,他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陰影,將童依整個人籠罩了起來,臉上依舊是月色那般清冷。
“啊?他溜得這么快!”童依挑著眉,眸里閃過一絲失望,自己應該也沒有可怕到他要連滾帶爬逃走的地步吧?
“童姐,不給我們介紹下嗎?”從許柯過來陸川的臉色就算不上好看,李牧坐得離他最近,自然是發現了不對勁。
他和陸川從初中玩到現在,大到投資經營,小到上學打架,關系鐵得不行,最是知道陸川的心思,所以,對于突然出現在童依身邊的許柯實在是算不上友好。
童依莞爾一笑,抬手勾住許柯的胳膊站起身來,幾個人高中同級,只有李牧最近才從國外回來,所以根本不知道許柯的存在:“這是許柯,也是……”
她突然卡了殼,大腦飛速運轉,許柯是她的什么人呢?
男朋友?兩個人現在應該不算是談戀愛吧?是前任?要是敢這么說他大概會活吞了自己吧?新婚丈夫?那該怎么解釋自己那天一氣之下和他閃婚的事情?
空氣里彌漫著硝煙的味道,幾個人的視線齊齊落在童依身上,許柯被她勾住的手臂暗暗收緊,清冷的眸底泛起一抹深沉,原本平靜無波的眼里暗潮洶涌。
他低下頭去,按耐住眼底的風暴,靜靜地看著童依明艷動人的眸子,卻遲遲沒有等到她的答案。
陸川勾著唇,懶懶地靠在長椅上,眸里似有桀驁,未達眼底的笑意不羈散漫,毫不掩飾地看向許柯。
“許柯可是我們高中的學神!當初清大和京大就差進學校搶人了!”蘇晚桐笑著接過去話茬,一只手里還拿著安慰林璐的紙巾,“每次聯考排名永遠在最前面,現在還被年級主任拿來當正面案例教育我們的學弟學妹!對吧璐璐?”
救命,怎么就讓陸川和許柯碰上了呢?
偏偏中間還有個在狀況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觸碰雷區的李牧,這到底是什么修羅場!
林璐剛剛沉浸在分手后對小男生的不舍里無法自拔,所以對于眼前的情況一無所知,甚至突然收到蘇晚桐求救的信號時也差點沒反應過來,還是被戳了戳胳膊才連忙開口應下:“對的對的。”
幾秒的沉默后,許柯移開了眼,童依明顯感覺到周身的氣場瞬間冷了幾分,連清吧里舒緩的音樂都讓她聽出來了緊張的意味。
本來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童依正打算出來岔開話題,腰間卻突然多了一只胳膊,強勢又霸道地將她緊緊扣住,半分也掙扎不得。
她猝不及防地撞進許柯懷里,明明這樣清瘦的人,力氣卻大到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她小聲地嚶嚀,抬頭去看許柯的眼睛,卻直接怔愣在了原地。
許柯暗著眸,幽深的眼里寂靜陰郁,眼底更是有著自己從未見過的陰鷙,像是一把泛著冷光的劍,出鞘的瞬間還帶著嗜血的寒芒。
“你好,我是許柯。”
明明是在和李牧打招呼,但他冷冽的目光卻直直地看向陸川,兩個人的視線有一瞬間的碰撞,一個幽冷深沉,一個邪逆張揚,都氤氳著濃郁的危險氣息。
陸川勾著唇,笑里帶著深深的玩味,眼睛卻死死地盯住他的手,帶著剝皮抽筋般的暴戾。
男人摟女人腰,許柯這樣的意圖太過明顯,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四下嘈雜,可唯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里安靜可怖,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讓童依實在是頭疼不已。
事情的走向開始變得奇怪,氣氛微妙到了極點,她不是看不出來許柯和陸川在暗暗較勁,只是實在想不明白兩個人為什么突然就針鋒相對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許律,好久不見啊!”陸川抿了口酒,邪魅的黑眸倏然瞇起,原本多情的桃花眼里像是淬了寒意,微微挑起的眉梢更是將這種情緒演繹到了淋漓盡致。
許柯的臉上波瀾不驚,看向陸川的眼神冰冷犀利,他從來都是清冷淡漠的性子,所以極少有這樣鋒芒畢露的時候:“算不上久,畢竟三天前我們剛見過,還進行了一場算不上是愉快的交談。”
三天前?童依心底隱隱泛起一抹疑惑,三天前許柯和自己明明都在北城,陸川也就待了一頓飯的功夫,他什么時候見的陸川,又哪里來的交談,自己怎么一點兒也不知道?
“瞧我這記性,讓許律見笑了。”陸川揚了揚眉,懶懶地支起身子,漫不經心地抬手開了瓶酒,聲音里帶著十足的挑釁,“來都來了,不如坐下一起喝一杯?”
“陸先生盛情邀請,本不應該拒絕的,”許柯笑著垂眸,看了一眼懷里不知道又在想著什么的女人,雖然還是很想把她捉住狠狠收拾一頓,但聲音還是不自覺地軟了幾分,“但實在是抱歉,她不許我喝酒,不然回家是要生氣的。”
蘇晚桐倒吸了口涼氣,他這是生怕自己和陸川打不起來嗎?
第三十一章 不許閉眼
兩個人劍拔弩張,室內氣壓越來越低,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陸川在笑,眸底卻愈發邪逆,雖然一言未發,但雙手已經狠捏成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