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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依呢!童依為什么會在你這里!”陸川抬手揪住許柯的睡衣領口,將人狠狠地按在玄關,動作之大,甚至撞翻了門口的衣帽架。
經過一晚上的修整,童依已經恢復了心神,此刻聽見陸川的聲音,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劈手上前將人拉開:“停下停下!陸川你給我松手!”
陸川不想傷了童依,所以手上的力氣也松了幾分,被她很容易地插進兩個人中間,拉開一段緩沖的距離。
許柯被他莫名其妙地質問問得有些發懵,只是這樣一鬧,眸底原本惺忪的睡意已經徹底沒了蹤影,他抬手整理了睡衣領口處的扣子,眼底再次染上一貫的清冷。
他暗著眸,眉眼間盡是冰冷,嘴角還勾著一絲冷冷的笑意:“陸先生,非法強行闖入他人住宅,或者經要求退出仍拒絕退出,影響他人正常生活和居住安寧的行為是構成犯罪的。”
陸川眉眼間帶著一貫的倨傲,眸底的狠戾不言而喻:“好啊,那我倒要問問許律,你未經允許私自把童依關在這里,這種行為構不構成犯罪?”
許柯不怒反笑,清清冷冷的聲音讓陸川大為窩火:“我帶我的妻子回我的家,為什么要經過別人的允許?”
童依頭疼地將兩個人打斷,這一刻她無比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長得再高一些,兩個身高直逼一米九的男人都比自己高出來了一大截,她實在是有些吃力:“你倆!給我停下!”
兩人狠狠對視,誰也不愿意先移開,像是要將對方拆骨入腹。
童依費勁巴拉地在中間撐開,轉過頭去對著陸川:“先說你,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即便陸川是再飛揚跋扈的性子,在童依面前還是收斂了幾分:“昨晚和我爸吵了一架,被他罰去跪祠堂,早上出來才收到你緊急求助系統的短信和定位,而且你一直沒關,位置實時移動,就找到這里了。”
他哽著脖子,眼神一直停留在許柯身上,肆意地從上到下將人打量了一番,滿眼輕蔑:“更何況,昨天在夜幕迷城,蘇晚桐剛告訴我你倆掰了,我怕他對你……圖謀不軌!”
“拜托!你用點腦子,就算圖謀不軌,也是我對他好不好!”童依頭疼地扶住腦袋,“我沒事兒了,你別給我添亂,趕緊回去跪你的祠堂去!”
陸川嘴里嚷嚷了幾句,卻架不住童依強硬的態度,幾下推搡就把人關在了門外,她小心翼翼抵著門回過頭來,硬著頭皮對上許柯陰郁低沉的眼睛:“對不起啊,陸川他這人……”
客廳窗簾沒有關,柔柔的陽光鋪滿整個房間,一路延伸到門口的玄關,落在童依的茶色長發上,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格外微妙。
“我們兩個掰了這件事情,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人,對吧?”
“你遇到危險時,手機緊急求助系統發送求救信息和實時定位的緊急聯系人是陸川和蘇晚桐,昨晚電話打到我這里只是誤觸,對吧?”
“而現在,你又在為別的男人對我的無禮和我道歉,”許柯眼底的涼薄一絲絲浮漫出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童依,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童依睜大眼睛,掙扎著想要逃離,卻換來他更緊的力氣,許柯冷笑著勾唇,將人狠狠吻住,撕咬著她柔軟的唇瓣。
第六十二章 光天化日
大概是平日里見慣了他清清冷冷的樣子,所以童依并沒有把剛剛他眸里一閃而過的黯淡放在心上。
直到現在,聽見許柯問出這句話,她才發覺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他眼底泛著猩紅,指尖的力道絲毫不減,另一只手也緊緊托住童依的后腦,強迫她不得不抬頭承受著這樣一場堪稱血腥的風暴。
被童依半推半騙趕出門的陸川仍舊不放心,所以敲門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下,甚至嘴里還不斷喊著童依的名字。
而僅僅一門之隔的房間內,童依只覺得舌根都被許柯親得隱隱作痛,甚至半點轉圜的余地也不給她留。
她茫然地睜大眼睛,一時之間有些發懵,所以齒關本能地緊閉,許柯卻像是迷霧森林里餓久了的野獸乍然看見獵物,發了瘋一樣拼命地吮吸啃咬,直到懷里的人痛哼出聲,才終于如愿以償般嘗到她的味道。
他的吻技笨拙又青澀,為數不多的經驗也全是來自童依,所以短暫嘗到甜頭之后,許柯的動作和力度遠比剛剛更加過分。
門外的聲音終于停下,所以房間里兩人唇齒碰撞的聲音被無限放大,這一瞬間,童依覺得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陌生。
從前的許柯,可是接個吻都要自己手把手教的人,就算被她勾得狠了,也只會紅著耳垂小小抗拒,乖乖地被自己掰著下巴,親到呼吸紊亂、大口喘氣,連眼神都透著春水一般的柔軟。
等到情欲褪去,兩人終于平復,純情少年還會紅著臉,一本正經地說著以后不許、再鬧生氣這種沒有半分威脅性的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強勢又瘋狂,狠戾又陰鷙,讓童依有一種要被他揉進骨血般兇狠的錯覺。
大概是不滿意她的反應,許柯原本捏住童依的手向下探去,很容易就找到了她最敏感的腰窩。
這個地方他再熟悉不過,只是簡簡單單的撫摸就足以讓童依瞬間軟下身子,徹底丟盔棄甲。被捧到云雨巫山的人格外害怕從高處跌落,她近乎本能一般伸手,摟上了許柯的脖頸。
童依也分不清這到底算什么,可身體遠比她的心口要誠實,那些親密無間的記憶過分清晰,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紙,很快便暈染開來。
紊亂的喘息,咬紅的肩膀,耳邊的低嘆和情動的許柯,每每記起,連童依自己都忍不住耳根發燙。
感覺到她手上的動作,許柯有一瞬間的僵硬,大概是時間太過久遠,他都快要忘記兩個人曾經是怎樣親密無間,也快要忘記平時張揚明艷的童依軟起來有多么乖巧。
而現在,記憶如海浪一般翻涌而來,混雜著昨天收到她提出離婚的消息、今早陸川明目張膽的挑釁,許柯清楚地聽見,五年前自己在心底親手加固的那道鎖,終于崩了。
曾經他想過要徹底忘記、徹底封存,可感情這種事情,最讓人著迷的點就在于無法自控又覆水難收。
他看得清形勢,也看得清人心,即便在童依身上嘗到過鉆心至極的痛、愛而不得的苦,可他還是難以自抑地貪戀在她身邊、被她需要的感覺。
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亦是如此,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童依,”許柯眼尾泛起紅,聲音里染了一絲不知名的危險,甚至帶著輕微的顫抖,“我不經你勾的。”
她懵懵懂懂地抬眸,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下一秒就被許柯用比剛剛還要強勢兇猛的力度盡數堵在了嘴里。
童依幾乎是在這一瞬間嬌軟下去,連手腕也被許柯捉住之后按在了門上,她急急求饒:“許柯!我認輸!游戲結束了,算我玩不起,成嗎?”
許柯暗著眸,連聲音都染上了沙啞:“結束?童依,誰告訴你,這只是一場玩得起或玩不起的游戲?”
窗外是燦爛熱烈的驕陽,屋內是旖旎絢爛的春光,許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失控的一天。
他的人生循規蹈矩,總是將一切控制在自己所能掌握的范圍內,以往的他就算越界,也是童依想法設防、撩撥挑逗,等她玩夠喊累、軟著聲音不愿再動,看上去皓如朗月的自己才“被迫”接過主動權來,上癮一樣用最原始的方式瘋狂掠奪著她所有美好。
什么清冷斯文,什么理智清醒,這一刻,許柯終于明白,原來每個人心底都住著一只小惡魔,它會有壞心思,會有小算盤,會有平時狠狠壓抑不愿外泄的情緒。
童依的小惡魔致力于撩撥自己,滿足她心底奇奇怪怪的勝負欲,而自己的小惡魔也在蘇醒的瞬間吞噬掉了他所有的克制,最起碼,在面對童依的時候,他遠遠沒有平日里的從容。
就像現在,不高興于她咬唇隱忍著聲音,許柯一次又一次的加深,童依終于難以自抑地扯住他衣角:“你……你輕點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