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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依的眼里有著淺淺的水光,這個小笨蛋,不知道許了蘇晚桐什么好處,才能這樣恰到好處地把鉆戒挑到自己心坎兒上。
她彎著唇,這樣的場面讓她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但童依并不想這樣煽情:“喂,我們已經(jīng)結婚了哎!”
“這不重要,”許柯笑著看她,眼底再也沒有從前那樣帶著淡漠的清冷,“重要的是現(xiàn)在,童依,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嫁給我?”
蘇晚桐作為最佳氣氛組,在一邊起哄起得格外來勁兒,她扔給徐浩宸一只彩花筒,一左一右沖到兩人旁邊,毫不猶豫地拉開了抽繩。
漫天飛舞的花瓣將兩個人環(huán)繞,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和記憶里皓如朗月的少年重合。
“行啊,”童依的眸里滿是笑意,明艷艷地揚了揚唇,“嫁了!”
許柯有一瞬間的怔愣,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童依白皙細長的手指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眼前:“給我戴上呀。”
他顫抖著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眼眶有些微微泛紅,站起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童依笑得更加明媚:“不親親我嗎?”
“算了,”看著因為激動明顯有些遲鈍的許柯,童依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地摟住他的脖頸,“我親也一樣?!?
許柯被她狠狠地親住,他有些哭笑不得,短暫的怔愣之后,他輕輕把人摟進懷里,熱烈地給予回應。
蘇晚桐在一邊拿著相機瘋狂抓拍,她和童依從年少相識至今,一路走來,見證了彼此那么多重要的時刻,這一刻看到她有在好好被愛,自己也忍不住濕了眼眶。
于是,那天晚上,童依所有社交賬號上,都公布了這樣一組照片,包括但不限于生活號社交號養(yǎng)魚大號和小號。
海后殿下上岸之后變成了大尾巴狼,從此以后,只熱衷于她的小白兔先生。
| 番外篇?婚紗照
童依和許柯的婚紗照取景定在了高中,而且點名要去當初的體育館。
蘇晚桐閑著沒事兒,吵著要陪著童依一起幫她補妝,她正驚訝于最近的許柯怎么這樣好說話,結果來到體育館就看見了等待許久的徐浩宸。
童依的眼神一直在兩個人之間打量,然后悄悄扯了扯許柯的衣角:“你確定,他倆不會打起來嗎?”
“不確定,”許柯眉心輕輕一跳,誠實地搖了搖頭,“再看看?!?
恰巧趕上周末大休放假,學校里沒什么人,蘇晚桐古靈精怪,在學校門口買了兩身校服,童依恨不得抱住她直接親一口:“好姐姐!夠意思!”
許柯架不住童依的撒嬌,只好陪她一起換上胡鬧。兩個人牽手走在林蔭道上,和當初童依夢里一樣,甚至許柯的照片也掛在旁邊的榮譽榜上……只不過這次挨訓的人,變成了他們兩個。
“你們兩個!手給我松開!”陌生中帶著熟悉的聲音把兩個人嚇了一跳,“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把家長給我喊來!”
童依用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頭發(fā)都少了一半的男人是記憶里那個高高壯壯的教導主任。
許柯規(guī)規(guī)矩矩地喊人:“孫老師。”
兩人轉過身來教導主任,一眼就認出來了自己的得意門生:“許柯呀!”
童依彎著唇,笑得格外明艷:“老孫,好久不見哦?!?
孫主任推了推眼鏡,有些不太確定地看了看許柯:“真是童依???”
許柯不好意思地點頭,孫主任看了看牽著手的兩個人,然后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抬手拍了拍許柯的肩膀:“行啊,當初在我辦公室里,我就感覺你心底藏了事兒,想不到,還真讓我們大魔女拿下了!”
童依隱隱發(fā)覺有些不對,她悄悄問許柯:“什么辦公室?”
許柯卻沒有回答,只是不好意思地紅著耳朵,聲音里還帶著羞:“我們倆到底是誰拿下誰,您還不知道啊?”
爽朗的笑聲持續(xù)了很久,童依揪住許柯的耳朵,說什么也要追問到底:“到底什么事兒啊!”
許柯一直在笑,憑著記憶,帶童依走到了辦公樓年級主任的辦公室,因為老孫已經(jīng)升了副校長,所以門口的牌子也已經(jīng)更換。
童依眨了眨眼睛,恍惚間,好像記起來曾經(jīng)她在這里被罰站的時候,有個白白凈凈的男生在里面的桌子幫老孫批改著作業(yè)。
老孫有事出去,她終于得空休息,毫不客氣地窩進了一邊的沙發(fā)。
童依咬著一只蘋果,嘴里還忍不住抱怨:“明明八點上課,憑什么要我七點五十就到教室??!就五分鐘還要罰站,他良心不會痛嗎!”
直到現(xiàn)在,童依才記起來,那天的辦公室里除了一堆陳舊紙張的潮味兒,還有一股很清新的檀香木和雪松交織、融合了柑橘調的氣息。
她抬起頭,恰好對上許柯溫柔的目光,這一瞬間,童依好像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眼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