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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被他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晃了心神,嘴角壓不住的笑意點頭:“是啊。”
“糕點,也是你母親教你的?”謝淮序又問。
寶兒甜甜的笑意達到眼底,她這就是她想要的和平共處,隨便談談話,說說日常。
“是啊!”她的聲音都揚起一個聲調,“金絲蜜橘好吃嗎……”
“她教了你畫畫,教了你做糕點,那她有沒有教你要規行矩步?”
謝淮序嗓音微涼,寶兒猶如被一個大大的雪團狠狠迎面砸來,冰涼的雪透過她的肌膚滲入骨髓,冷的她打顫。
她心口微滯,眼中的光亮瞬間黯然了下去,神色也緊張傷心起來:“……什么意思?”
謝淮序忽然冷笑一聲:“她自然是不會教你,她就是憑著那些技能討男人的歡欣,你自然盡得真傳。”
寶兒的心就像一個針團,上面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針。
謝淮序見她眼眶漸漸泛紅,心底也染起一絲煩躁,他收回目光冷然道:“如今你還是謝府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了謝府的門楣,希望你克己復禮,莫讓小舟蒙羞。”
寶兒還呆愣著,眼見著謝淮序要離開,她沖了過去攔在了門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固執地瞪著他,臉頰因為她的緊張憤怒紅的像是灑了水的蘋果,有一種別樣的韻味。
“我怎么讓小舟蒙羞了?”她倔強著仰著臉,滿眼不加掩飾的惱意,盡管力持著平和的神色,可眼中晶瑩的閃爍顯示著她情緒強烈的起伏,隱隱流露出傷心來。
謝淮序目色微頓,錯開她深究的目光,平視她身后,冷然而絕情:“能讓淮安那般堅定,或許不是他的一廂情愿。”
寶兒抿緊了唇,她不愿在他面前掉眼淚,讓他看見她的脆弱,不想再給他嘲諷她的機會。
她壓著聲線,也不讓他聽出她語氣里的顫抖:“你是想說,是我勾著他,迷惑著他,卻又不愿嫁給他!”
作者有話說:
謝淮安:哥,我想娶寶兒。
謝淮序:叫嫂子。
第8章 委屈
◎。◎
謝淮序近乎嚴厲:“這不是你一個姑娘該說的!”
寶兒攥緊了手不讓自己退卻:“我不過是將你心中話說出來罷了。”
“你怎知我心中所想?”
“因為你討厭我,恨我,所以你總把我往壞處想!即便我根本沒有那樣做!我從沒有想過要嫁給二哥哥!”
“可你依然不會信的!因為在你眼里,我和我的阿娘一樣是個壞女人。”
寶兒一直強忍著,可一提到她的阿娘,她滿腹的委屈就像決堤的河壩,涌上心頭,她終于忍不住凄哽道:“可我的阿娘不是壞女人,她從來沒有說過你的壞話,她還說你是個正直善良的謙謙君子,讓我尊敬你,當你是我的親哥哥,我想這么做的,可你從來沒有給我機會,也不會給我阿娘機會……”
她的眼淚奪眶滾落,低下頭去,雙肩因為她的激動微微顫抖,眼淚就就不受控制地簌簌而掉,又用力地擦掉眼淚,她沉浸在自己的傷心中,哭腔已經十分明顯了:“你和二哥哥我都想當做親哥哥的,可為什么你們……”
他眉頭一緊,有一種摸不準情緒的低沉。
寶兒擦了眼淚抬頭,在觸及到他情緒難辨的目光時,以為他又要諷刺她了,搶得先機兇巴巴道:“我知道我不配!我不該那樣說,我累了!我要休息了!請你離開!”
寶兒覺得,她活了十五年半,最大的勇氣就是今天,此時!
她移過身子,走到了謝淮序身后,不再擋著他的路。
好一會身后卻沒有動靜,她忍不住微微側耳,謝淮序好像站了很久。
寶兒想,他長了二十四歲,大概也沒有人讓他滾吧,雖然她沒有說的這么直白,但意思就是這么個意思了!
謝淮序不知為何突然就有些煩躁,卻抓不住源頭,等到他目色再度歸于清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小院。
***
那邊謝老二得知兒子竟然沖到了謝淮序跟前求娶寶兒,一怒之下打了他一記耳光,急急跑到朔風院來,卻不見謝淮序,只能干等著,越等越著急上火。
在院子來回踱步,抬眼看見謝淮序朝這里走來,膽戰心驚迎了上去,可謝淮序竟像是沒看到他,徑直掠過,進了屋子。
謝老二暗叫:不好!這會謝淮序一定氣得不輕,他那般看不上葉氏母女,他家死小子還上趕著要娶葉寶兒,這跟背叛謝淮序有什么區別!
如今謝家就指著這一尊大佛雞犬升天的,可不能徹底得罪了!
這樣想著,謝老二急忙跟了上去,先是罵了一通自己的死小子,又給謝淮序賠了罪,最后賭咒發誓地說絕不讓死小子娶葉寶兒。
謝淮序一直望著窗外的秋色,這時回過頭來,狹長的鳳目微瞇,冰冷的眼眸中浮上一層不耐。
謝老二被這一盯,不爭氣地腿軟了一瞬,又急急表了態。
“哦,你說這件事。”
謝老二懵了,敢情他這羅里吧嗦一大堆,謝淮序一句沒聽見去?
那他在想什么?
謝淮序盯著謝老二,謝老二被他盯得頭皮發麻,想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十分難看。
“淮安是該娶一房妻室了。”謝淮序手掌搭上窗沿。夕陽的余光照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泛著冷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