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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的男人們不由將目光投向寶兒,見她迎風抹淚,鐵石的心腸都不由一軟,心里同聲道:這換我也得帶走!
“只是可惜了,鳳凰城失了這么一個美人。”
旁人笑:“輪得到你可惜?真正可惜的人來了!”
那人努努嘴,看向街頭,打馬而來的少年郎一臉冷凝急切。
寶兒聞聲回頭望,見馬還未停,沈彥希已經縱身下馬,又怕馬沖撞了寶兒,急急扯住了韁繩。
“怎么走得這樣急,連道別都未說一句?”沈彥希正在謝師宴上,聽聞謝府寶姑娘就要進京了,他急忙告罪夫子,策馬而來,想著他與寶兒的關系親近,想著他對寶兒的心意,心里難免生出一股責備。
寶兒眼角的眼淚已經抹去,眨了眨眼看著他:“我讓人送了信給你,告知你了,你沒收到嗎?”
沈彥希這才知道誤會了寶兒,搖搖頭,但此時也顧不得信送哪兒了,回頭看向馬車,謝淮序竟也挑著窗簾看過來,沈彥希對上那雙凌冽的寒眸,硬生生逼著自己直視半晌,那樣的目光,讓沈彥希覺得侵略。
他鄭重凝視著寶兒:“若是有什么不開心有人欺負你,一定寫信告訴我。”
他中了舉人一直想去告訴寶兒,可謝府的門只是不讓他進,他猜想大概是謝淮序的原因,怕寶兒受著委屈,總想著辦法混進去見寶兒一面,可這謝府圍的鐵桶一般。
寶兒心里一暖,點點頭:“我一定會給你寫信的。”
沈彥希看著她,腦海里全是謝淮序的目光,他難得不再隱藏眼中的情意,溫聲道:“寶兒,我中舉了,等開了春就要進京參加春闈,等我。”
寶兒自然是替他開心,未想他話中的深意,點著頭。
沈彥希見她顯然未懂,又上前一步:“等我……”
等我高中……
這句話,在寶兒天真的目光下,他怎么也說不出口。
寶兒依舊笑瞇瞇:“我會等你的。”
珍珠翡翠自然看得出沈彥希的心意,所以她們截下了寶兒的離別書信,這個時候,她們不想謝淮序對寶兒有不好的揣測。
但若是沈彥希將來高中狀元,授職京城,未免不是個良婿,但也要看寶兒自己的心意就是了。
謝淮序看著沈彥希千言萬語無從敘的深情模樣,擰眉凜聲:“南宋。”
南宋會意,走上前:“寶姑娘,時辰不早了,該啟程了。”
寶兒回頭留念地看了眼珍珠翡翠:“我走了,兩位媽媽保重。”
又轉身看向沈彥希:“我走了……”
寶兒步下臺階,往后面一輛馬車走去,途中與謝淮序冰冷的目光相觸,她眸光微頓,低頭加快了步子走過。
小舟嘆著氣搖頭晃腦,拍了拍沈彥希的手:“你可得快點來哦,不然姐姐就要被京城的公子哥兒搶走咯!”
珍珠媽媽含淚笑著:“人小鬼大。”
南宋看了眼沈彥希,抱著小舟上了后面的馬車。
***
回京的隊伍途徑烏城已近黃昏時分,在烏城的悅迎客棧住宿。
深秋的黃昏涼嗖嗖的,寶兒給小舟穿坎肩,下車就慢了一步,小舟催促著,一穿好就下車去找謝淮序。
正看到一條紫色繡了牡丹的手帕飄飄蕩蕩落在了謝淮序前面,被謝淮序無情踩過,留下半個腳印。
小舟眨了眨眼。
寶兒跟在后面,頓時覺得更冷了,拉緊了斗篷的領口,縮了縮。
荷花靠近她些,很低聲道:“那手帕就從侯爺眼前飄過,他真沒看見?”
兩人很有默契地看向一旁手帕的主人,一位嬌嬌的姑娘和她的兩個同伴,從一開始的嬌羞都變得臉色蒼白。
寶兒頓時生了同情。
小舟蹬著小短腿跑上前,拿起手帕,很細心地拍了拍手帕的腳印和灰塵,寶兒頓感欣慰。
“小舟真懂事,才不會像那個男人一樣無情……”
“姨姨,你的手帕。”
寶兒噎住了,她眼看著那嬌嬌姑娘一臉羞憤欲死的神氣,連忙跑過去拿過小舟手里的手帕遞過去,賠笑道:“真是不好意思。”
姑娘被加倍打擊后惱羞成怒狠狠瞪了一眼寶兒:“要你多管閑事!”
姑娘扭頭就走,寶兒呆在原地。
小舟看向她:“姐姐,她說你多管閑事。”
寶兒抽了抽嘴角,將手帕揉成一團丟在地上,上前一步蹲下身去:“還不是你喊人家姨姨!”
小舟看著被寶兒踩在地上的手帕,歪歪腦袋:“我這是讓她死心,哥哥肯定不會中意她的!”
寶兒:“你怎知你哥哥不會中意她?”
小舟不服氣拉著她的手往謝淮序那兒跑去,“哥哥,你會中意她嗎?”
謝淮序看了眼寶兒,涼聲道:“不會。”
荷花冷不丁又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