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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這樣的話南宋起先是有些不自信的,但看侯爺面色稍霽,驚奇地覺得他竟然蒙對了,原來他家侯爺有時候也想聽一些奉承的話。
***
昨日鬧了那么一場,寶兒踏入瑯嬛閣時,她以為大家會避之不及,沒成想,還未到杏林苑,一群貴女就將她圍住,歡聲笑語,殷勤熱切地同她問好,寶兒愣怔著被簇擁著進了杏林苑。
原本以為會看到宋伊人充滿恨意的一張臉,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一進杏林苑,除了一張張討好的笑臉,竟沒有看到宋伊人。
連著在水榭作畫時,寶兒朝后張望一眼,宋伊人的位置是空著的。
“在找宋伊人嗎?”
寶兒轉頭,幼寧正托著腮笑吟吟地看著她:“不用找啦,她被宋太師禁足了。”
“禁足?”寶兒驚愕。
幼寧攤手:“沒辦法誰讓她得罪了謝侯爺的妹妹呢,宋家子嗣不爭氣,宋太師逐漸顯出了獨木難支的境況,即便惱怒侯爺不給他臉面,也無可奈何,京城啊,就是這樣的地方,誰的官大,誰的權利重,誰得圣人器重,誰就能一手遮天,寶兒,恭喜你哦,有了京城最大的靠山,以后你就能在京城橫著走了。”
幼寧眨眨眼,手里的畫筆隨手在宣紙上畫上枝葉,有些難看,她不滿意地皺皺眉,拿過寶兒的畫作,寶兒還沉浸在幼寧的話中猶自沉思。
“淑媛娘子,讓寶兒去吧!”
寶兒猛地回神,就看到幼寧放下舉著的手,她一臉迷茫地問幼寧:“去哪?”
教她們作畫的淑媛娘子已經站在寶兒身邊拿起她的畫作,滿眼欣賞。
幼寧拱她的手,說道:“落英宴上有一處壁畫,原先的畫師傷了手,正缺人呢,你技藝高超,又有經驗,由你頂上,自然再合適不過了。”
寶兒滿臉震驚,還沒想到拒絕,卻問:“你怎知我有經驗?”
幼寧滿不在乎:“陸乘淵說的啊,他特別喜歡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事。”
“陸少卿?你與陸少卿相熟?”寶兒有些意外。
幼寧忽然板起臉一巴掌拍在案幾上怒道:“我和那個花花公子才不熟!”
淑媛娘子對于小兒女們的打情罵俏沒興趣,她想著先前不知寶兒的身份,由得她被宋伊人那樣欺負,指不定謝淮序心里惱怒,不如趁此機會讓寶兒露個臉,出個風頭,也好討好謝淮序一番,如此一想,她立即拍板讓寶兒頂上。
寶兒雖有畫壁畫的經驗,可那是在鳳凰城時,胡鬧隨意畫的,這落英宴她聽到過幾次,好像是個很重要的宴會,她有些生怯。
幼寧看出來,寬慰道:“別擔心,也不是你一個人畫,馮瀾會幫你的。”
“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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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班出宮來,南宋架著車過來,問謝淮序:“侯爺,是先回府更衣嗎?”
謝淮序坐上車,略有沉思,道:“去瑯嬛閣。”
南宋微訝,頷首領命。
侯府的馬車停在瑯嬛閣外時,各家閨秀正陸續離開,撞見威遠侯府的馬車,不由都放慢了腳步,矜持著垂眸紅了臉。
車廂的窗戶被打開,閨秀們等待多時,只為這一刻,站在原地用上最為優雅的姿態亭亭行禮。
謝淮序卻未多看一眼,深邃的眼眸凝于一處。
“表哥!”
玉李乍然看到謝淮序的馬車,眼前頓時一亮,歡快地跑上前:“表哥,你來接我的嗎?”
“嗯。”謝淮序淡然應聲,眸光看向玉李的身后,垂眸看向玉李,“怎么只有你一人?”
玉李揚起笑臉:“你說寶兒嗎?她去棲山居院了,授教娘子請她幫忙畫一幅壁畫。”
謝淮序沉默一瞬,玉李臉上的笑容有一絲遲疑:“......表哥,你是來接寶兒的嗎?”她問得有幾分小心翼翼,笑容逐漸也開始僵硬。
“不是。”謝淮序否認。
玉李心里一松,歡快地上了馬車:“今晚去陪祖母用膳嗎?”
謝淮序伸手關上了車窗:“今晚二皇子設宴,我只是回府更衣。”
玉李失望地“哦”了一聲。
重新換上錦衣常服的謝淮序走出府,在馬車前站了一會,半晌未出聲,南宋疑惑:“侯爺?”
謝淮序抬眼:“去棲山居院。”
***
馬車在棲山居院前停下,南宋還有些不可思議,侯爺今日是非要先見到寶姑娘不可?
等他回過神,謝淮序已經進了棲山居院的大門,他趕忙跟了上去。
長安已經步入初冬,夜幕降臨時,寒風尤其凜冽,春光臺外的院墻前已經圍起了防風的蓬屋,燭火輝煌,將蓬屋照的亮堂。
亮堂中掩映著一抹倩影,纖瘦的肩披散的裙擺,發髻間的流蘇步搖在倩影微動間輕輕搖曳,謝淮序站在蓬屋外,略有停頓。
寶兒面對著一丈多高的三丈寬的院墻,墊著腳筆畫,忽然聽到身后有動靜,她恍然轉身,就見謝淮殪崋序掀起蓬簾走進來,深沉的眼眸望過來,寶兒腳尖不穩,身姿一晃,心跳快了一步,她按住驚動的胸腔,驚訝道:“兄長?”
“嗯。”
蓬屋里生了火爐,暖烘烘的,謝淮序解下貂皮斗篷,寶兒乖巧順手接了過來,沖他盈盈一笑,轉身將他的斗篷掛在一旁的衣架上,旁邊就是她的月白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