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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止也被甄氏這突然的厲吼嚇得一個哆嗦,穩了穩心神鄭重道:“我想娶寶兒,先當貴妾娶進門,等她生了長子,就將她抬為正室?!?
甄氏立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你瘋了!說什么鬼話!你娶誰不好娶什么葉寶兒!你是存心要跟你祖母過不去是嗎!你有沒有一點腦子!那狐貍精把你最后的一點智商都給挖走了嗎!你們男人見了那狐貍精是一點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嗎!”她噼里啪啦就是一頓罵,將這段日子對寶兒的不滿和嫉妒全都發泄了出來。
行止揉著被她打疼的地方,哀怨道:“寶兒不是狐貍精,阿娘,一生痛苦,活在憋屈中,如今只有見到寶兒,那滿腹的憋屈才能松快一點,覺得快樂一點,阿娘,您就成全了我,去向祖母求求情吧?!?
“你少來這套苦肉計,你想娶葉寶兒,別說你祖母不同意,我也不同意,你也不想想葉寶兒是什么身份,你祖母的眼中釘,你還想娶回來給你祖母添堵,你是嫌我們大房在肅安府的日子太過安生了是嗎!”
一直沉默的行曦走了過來,給甄氏倒了杯茶,也給行止倒了杯茶,問道:“這是你一廂情愿的想法,寶兒能同意嗎?”
行止微愣,甄氏已經不滿道:“她一個父母雙亡無權無勢的丫頭片子,能加進我們這種府邸,她還能不愿意,她為何隨淮序進京,不就是為了在京城尋一門好親事,若是能嫁給行止,將來再抬做正室,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她還能不肯?”
甄氏語氣中極盡貶低之能事,仿佛將寶兒說的越一文不值,她就越快意。
行曦沒有在意甄氏的話,卻注意到行止面色微變,心里有了數:“她不會愿意是嗎?”
行止不耐地皺皺眉:“你管她愿不愿意,阿娘說的對,她無根無勢,祖母也能做得了她的主,妹妹,你若是為了自己著想,就想辦法幫哥哥辦好這件事!”
行曦眼中驟緊,甄氏還在氣頭上,沒意會出兄妹二人的暗示,又氣得打了行止一巴掌:“你少拖你妹妹下水?!?
行曦忽然笑了:“這件事有些棘手,待我和阿娘商量后再說吧?!?
行止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他一向相信他這個妹妹,將剛剛行曦倒給他的茶,又雙手送回去:“那便有勞妹妹了?!?
甄氏在行止行禮告退時還回不過神,她看向行曦:“你也昏頭了?”
行曦安慰道:“阿娘別急,此事趨利避害后再決定也不遲?!?
***
三天后,大理寺內,衙役畢恭畢敬走進書房,道:“回侯爺,還是沒有新的線索?!?
謝淮序目光冰冷,冷然道:“再查!”
衙役不敢違背,退了出去,陸乘淵卻已經怨聲載道:“還查?那日在長街的百姓,我們全都抓......呃,請了回來,逐個都問了個遍,所有人都不記得當時的情景,也沒人注意到到底是誰把寶兒推出去的,會不會是那天混亂,寶兒自己的感覺錯了?”
謝淮序冷冷掃過來:“我相信寶兒。”
陸乘淵語塞:“愛情啊......讓謝淮序也變得盲目,寶兒去年才進京,掰著手指算也只得罪了一個宋伊人,聽說她如今修身養性,那日混亂,我查過了她也沒有出門,那誰會想害你的寶兒呢?總該有個動機吧?!?
溫若里和謝淮序對視了一眼,淡然道:“如若不是寶兒自己得罪了人,那便是懷璧其罪,是沖著你來的?!?
謝淮序沉默不語。
陸乘淵一派案桌:“因為淮序,那動機就多了,要不為情,要不政斗。”
謝淮序問陸乘淵:“我讓你買的手串呢?”
陸乘淵從袖中掏出,發出一陣清脆的鈴響:“雖說寶兒當時聽到了一陣鈴聲,你就這么確定是這樣式的?”
謝淮序直接道:“不確定。”
陸乘淵懵了,不懂他的意思,謝淮序接過陸乘淵拋過來的手串,也沒有多說。
第41章 謀劃
◎“這真是個有誘惑力的提議?!薄?
甄氏蓮步走到太夫人的院子時, 還是一切正常的,可一進太夫人的屋子,她嘴唇微抖, 看向太夫人,欲言又止哽咽一聲:“母親.......”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了下來,捏著月白的帕子遮著臉,神態悲痛欲絕,哭得卻極為優雅秀氣, 拭淚而過時, 不曾亂了儀容。
她在外一向注重形象, 太夫人見她如此也不料她這哭得真心假意,連忙問道:“這是怎的了?”
甄氏嗚咽道:“母親,我們也沒臉在府里住下去了, 行止他......實在太不像話了!”
太夫人皺眉:“你別哭,但說是怎么回事,行止怎么了?”
“他, 他要納葉寶兒為妾!”
“啪”的一聲脆響,太夫人擱在茶桌上的手一抖不小心掃落了茶碗, 脆了一地,等回過神來, 怒喝道:“他簡直混賬!”
甄氏身體一哆嗦:“是啊!我也又罵又打, 可他倒像是鐵了心了,我也跟他分析了厲害關系,葉寶兒雖說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可她那般貌美, 在京城已經小有名氣, 又是淮序名義上的妹妹, 是要嫁人為正房做當家主母的,怎么可能嫁給他做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室,若真嫁給他,將來又怎么跟淮序見面相處,又讓淮序怎么面對這個名義上的妹妹......”
她一邊抹淚,一邊說著,其實她不大明白為何要如此說,但是行曦說了,這樣說,指不定母親就同意了。
她抹了眼淚不經意抬眼去瞧太夫人,見她已從剛剛的怒目逐漸沉靜下來,她按下微訝,繼續按照行曦的話說:“母親不想淮序與她有瓜葛,將來她不管嫁了誰,淮序總是要照拂一二的,也算是不負他父親所托,可若是嫁給行止為妾,這怎么也說不過去,你說這行止也沒和葉寶兒見過幾面,說過幾句話,怎么就這么鐵了心呢。”
甄氏愁容滿面,徐媽媽已經收拾了地上的殘片,重新倒了一杯茶上來,看了一眼甄氏垂下眼去。
太夫人語氣已經平緩:“我老了,經不起行止再鬧上一次,他若執意如此,我也攔不住,只是葉寶兒到底是侯府的人,序兒尊我敬我,但這件事我也不能和序兒明說,這樣吧,不管行止怎么鬧,怎么做,只要葉寶兒她同意嫁給行止,我再去和序兒說和?!?
甄氏再度竭力壓下心中的訝異,太夫人的反應竟讓行曦猜中了,她忙是道:“母親不必這樣遷就那小子......”
太夫人擺擺手,顯見的已經很是疲累:“罷了,你回去吧?!?
甄氏告退出來了。
太夫人見她走后,神色又精神了,她冷笑一聲:“倒是我小看了葉寶兒的手段!”
徐媽媽笑道:“甄娘子今日這般示弱,倒不大像她了?!?
太夫人輕嘆一聲,了然于心:“她們母女自有算計我不去管,但她有一句說對了,就算我去請了皇后娘娘做媒,也未必能將寶兒嫁出去,何況真嫁出去了,序兒不死心,還是后患無窮,倒不如給自己兄弟做妾,妾室不能拋頭露面,也能斷了他們見面的機會,倫理上說不定能死了那條心?!?
甄氏走出來,擦掉了眼淚,又變成了那個高貴的夫人,行曦說若是太夫人沒有反對,那之后的東池宴,便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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