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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哥你瘋了!寶兒是表哥的人!你要害死我們一家嗎?”玉李拍打著行止的手,想讓他清醒過來。
“你現在帶她走,才是害了我們一家!”他用力一扯,玉李踉蹌間立刻將寶兒推了出去。
“寶兒你快走!”
寶兒被推的,本就抓不住的匕首掉落在地,才掛出門,就聽到一陣悶哼,她回頭一看,玉李已經磕在桌角昏死過去。
“玉李!”
行止發瘋一般沖過去要拉回寶兒,現在這件事顯然已經鬧得不可收場,他絕不能讓寶兒此時出去!
“寶兒你聽我說!”
可寶兒已經被恐懼支配,她只想逃離,不顧一切和行止撕扯。
又是一陣重重的悶聲,接近著是一陣凄厲的慘叫聲,寶兒猛地睜開眼,斂春樓走廊的圍欄已然斷裂,她怔怔看著,行止已經消失不見。
樓下仍舊是此起彼伏的驚叫聲,哭喊聲,寶兒整個人都似被抽走了魂魄,渾身顫抖著爬到圍欄邊,木然地往下看去......
行止躺在了血泊中,她仍舊失了魂,還往前爬。
“寶兒!別動!”
樓下是謝淮序狂怒焦灼又害怕的聲音,很快,她被攔進了一個強而有力的懷抱,被掰過了臉,她的目光正無神地朝里看去。
又是一攤鮮紅的血泊,浸濕了玉李背下的衣裙.......
第43章 發難
◎“我與蕭小姐已經有了婚約之盟,怕是不能另娶。”◎
謝淮序看到血泊中的女孩時, 也怔住了,心底被重重一擊,他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已然沒有生氣的女孩, 沉痛難忍,在寶兒凄厲崩潰地呼喊聲中,只能緊緊收緊手臂。
寶兒發抖的厲害,腦子一片空白。
行曦趕過來時,看到地上沒了氣息的行止頓時癱軟在地, 臉上的血色殆盡, 原先的得意也全然換成了恐懼傷心。
這里的變故引來了更多的人, 圣人鐵青著臉下令金吾衛控制了現場,不讓那些人靠近。
可不代表明家的人,玉鸞也察覺到情況急忙趕來, 看著地上的行止和早已淚流滿面的行曦,頓時紅了眼,卻怎么也看不到玉李, 她看著斂春樓上的謝淮序和寶兒,急忙奔上了樓......
“玉李!”玉鸞撕心裂肺, 沖過去抱起玉李,“玉李!”
行曦在猛地一顫, 咬著唇哭了出來。
玉鸞凄慘的痛呼另圣人臉色大變, 他四下望去:“老三呢!”
二皇子猛地反應過來,他先前算計了三皇子,可為何出現在這的是明行止,老三又去了哪?此時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只能沉默。
可誰知圣人語聲剛落, 三皇子已經出現:“父皇, 發生了何事?”
圣人凝視著他:“你上去看看。”
等到三皇子上樓,不一會就傳來了三皇子痛徹心扉的聲音。
宋太師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抬手作揖:“圣人,事發突然,又牽涉人命,還是朝廷重臣之子,怕是要先將相干人等拘押一起。”
這件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即便圣人有心私下處理,也奈何不得,沉聲道:“就地審問。”
一場夜審,溫若里作為御史中丞,陸乘淵作為大理寺少卿自然在場,宋太師作為一品大員,在場也合理,他坐在圣人下首,正襟危坐眼睛微壓,暼了眼謝淮序,冷然道:“葉氏乃當事人嫌疑犯,侯爺這是要做什么?”
寶兒跪坐在地,整個人的眼淚都像是流干了,木然無神,謝淮序始終緊緊抱著她,不曾放手。
“寶兒如今情緒不穩,我身為她的兄長,理當安撫。”謝淮序冷冷開口。
宋太師不緊不慢地哼笑一聲:“是安撫,還是要給殺人犯撐腰?”
溫若里清朗道:“事情經過還未查明,此時斷定葉氏乃殺人犯,太師太過武斷些。”
宋太師低笑兩聲:“這斂春樓只有葉氏,明三小姐和明大公子,我們到那兒時,親眼所見明大公子墜落身亡,明三小姐死于刀傷,再無見其他,不是葉氏又是何人?”
陸乘淵挑眉:“宋太師這么急著給葉氏定罪,恐有私仇公報之嫌啊。”
“放肆!”宋太師冷喝一聲,“圣人跟前你豈敢給老夫擅加罪名!”
圣人輕咳一聲,眾人安靜了下來,他看了謝淮序一眼,見他跪在那抱著葉寶兒,實在不像話,沉聲道:“淮序,坐過來。”
謝淮序凜然道:“圣人,此時太過蹊蹺,寶兒三人為何會同時出現在斂春樓,今日這樣的場合,一向無人登頂的斂春樓,為何平白出現匕首,常年保修的圍欄怎會輕易斷裂?”
坐在末位淚流滿面的行曦心猛地一顫,她捂著臉還未定下心神,謝淮序已經看向她:“行曦,你們今晚在一處,你可知情?”
行曦借著抹淚捂著半邊臉,不去直視謝淮序,哭聲道:“我,我不知,我和寶兒出去說話,我崴了腳,就不見寶兒了......”
即便傷心,即便這件事超出了行曦的預料,即便死的是她的親哥哥,這種時候,她依舊可以很快的理清頭緒。
如今知情的三人,兩個人已經死了,而寶兒是被輕薄的一方,即便她說出實情反駁她,她也能以哥哥已死,為了哥哥的名聲做借口解釋,而一旦寶兒解釋事情來源,行止已死,她的清白無從保證,也是自毀前程。
她緊緊按住臉,痛哭出聲,所有人都以為她在為自己的親哥哥難過......
謝淮序擰眉緊盯著她,宋太師轉向寶兒,威嚴冷漠:“葉寶兒,你說,你和兩個死者在斂春樓做什么?是你殺了他們嗎?”
寶兒失魂落魄:“我,我推了大哥哥一把,他就摔下去了......”
“寶兒!”
謝淮序低沉喚她,寶兒驚醒過來,忽然揪住謝淮序的衣襟,眼淚奪眶而出哭喊著:“是我推了大哥哥,是我推了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