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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聽后整個人都變得混亂了。她起先根本不信聽幽所言。可細細想來,風古既然自稱是孫悟空朋友,為何不親自與孫悟空說明丹青身份可疑,還要經(jīng)過她把丹青騙來?她這才知道自己是一時糊涂險些將丹青害死。
愧疚的神情蒙上雙眼,她有些不知所措道看了看聽幽,將雙刀收了回去。
聽幽微微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將此事告訴孫大人,青兒的傷我已經(jīng)給處理了,不會有事。”
狐貍向來是個愛恨分明的女子,只低聲道:“多謝。”半晌,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事,道:“風古說他聽見丹青說夢話,說要奪悟空哥哥女媧石仙胎的肉身,也不是真的嗎?”
聽幽頓時脊背一僵,冷汗直流。這個青兒,平時在心里想著也就罷了,怎的連夢話都將此事說了出來?他硬著頭皮道:“當然是假的。青兒有仙身,何須要孫大人*?夜深了,荒郊野嶺的,你一個女孩子家還是快點回去吧。”
狐貍頷首,卻也不想回花果山,便轉(zhuǎn)身往一個兔妖洞穴走去。
丹青一直昏迷到午夜才幽幽轉(zhuǎn)醒。醒了第一句話便是“我餓了”。孫悟空很有種要喜極而泣的感覺。他叫芭將軍把晚飯時剩的那些甜點熱了一遍又一遍,此時總算能端上來給這丫頭吃了。
可她見了奶黃包,卻也依舊無精打采地,吃得也沒有平日里那么香。
他左腳踏在床邊,右腳踩在地上,轉(zhuǎn)過身正對著她,一手給她端著盤子,另一手摸了摸她的小腦門:“丹青兒,你咋了?”
“不知道,身上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起身環(huán)住他的脖子:“大圣,我還以為看不見你了呢。”
吧嗒。吧嗒。她的兩滴眼淚兒打在他的披風上。
她身上是幽微的荷花香。他有些不知所措,沒有端著盤子的那只手輕輕搭在她背上,順著她的頭發(fā)緩緩撫了撫。
感受到回應,她摟他摟得更緊。他的心跳似乎要沖破胸膛,她都能感受到。她有些恍惚了,舍不得再奪他*,于是哭得更兇。
“多虧了你師哥,幫你把毒血吸出來了。”他實話實說,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自責。“他去水底找那個什么珠子了,一會兒就回來。”
她微微頷首,卻好像毫不在意。
他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道:“狐貍那丫頭,說話不過腦仁兒,你別理她。”
她后背僵了僵,放了他,道:“那你討她作媳婦兒嗎?”
他一怔,站起身子抱著胳膊道:“俺老孫可是跟著師傅潛心修道過的,說什么討不討媳婦兒的事兒。”
她無話,撅著小嘴兒垂下眼簾,道:“哦,這樣啊。”
他撓了撓腦袋,將手里的一盤子糕點遞到她面前:“你快吃東西吧。”
“沒胃口。”她一歪頭躺回石床上,翻了個身背對他沖著墻。
他挑了挑眉,把盤子放在石桌上,坐在石床邊給她把背后的被子都掖好了,又把燭燈滅得只剩一盞。剛要起身離開,只覺褲子被她的小手使勁拽住了,掙不開。他猶豫了一下,毛茸茸的手覆上她的小手,想把她的手拿開。結(jié)果她攥得更緊。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她也沒勁兒了,撅著嘴松了手。他把她的胳膊放進被子里,嘆了口氣,翻身上了石床躺在她旁邊。
她這才高興了,轉(zhuǎn)過身來抱著他的衣服揚起了嘴角。
這丫頭向來入睡極快,不過一會兒便輕輕地打起了鼾。他終于放心,滅了最后那盞燈也跟著闔上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月亮已經(jīng)悄然行至天空的正中。
孫悟空迷迷糊糊地覺得身旁很熱,像是著了火一樣。他睜開雙眸,卻見一旁丹青滿面通紅,蹙著雙眉,表情十分痛苦的樣子正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被子。
“丹青兒,你咋了?”他一摸她的手背,滾燙滾燙的。神仙也會發(fā)熱嗎?他施了個法術(shù)替她降溫,她卻仍是迷迷糊糊的,嘴里不知念叨著什么。
他心里著急,把小猴子們都喊起來下山到海邊去找聽幽。過了半個時辰,聽幽終于回來了。見了丹青這副樣子,他忙道:“她得下水。給她放水簾洞外面那山澗里去。”
孫悟空心里早沒了主意,只得聽他的給丹青輕輕放在山澗的水邊。丹青一入水,表情便不似方才那么猙獰。她身體微微地發(fā)著銀光,最后化為一只魚兒在水里靜靜地擺著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