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郁不治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鳴章,是你的朋友?”那年輕人驚訝地站了起來。
見他這副樣子,我知道自己沒猜錯,這回還真是歪打正著了。
年輕人走了過來,他個子很高,面容瘦削,厚厚的鏡片遮不住眼下的烏青,一臉將信將疑地打量著我,“我也沒聽鳴章說過,他有什么小姐朋友,你不會是在誆我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飾,果然還是騙不過他。
“我沒騙你,我…我傾慕他,對,我喜歡他。你大概不知道,鳴章在無錫鄉下是定過親的,我就是他的未婚妻,若非他執意出國留學,我們的親事也不會作廢。我一路追他到上海,只是想求一個結果,他不喜歡我沒事的,我可以改,可以去新式學堂學…”我靈機一動,將宋平舒的故事講了出來,許是感同身受,眼眶一熱還淌下兩行清淚。
那年輕人見我哭了,很快轉了態度,但他大概不擅長和女人打交道,安慰人的話不會說,笨手笨腳地連個帕子都找不到。
“你莫哭了,莫哭了。哦,我想起來了,鳴章是提到過自己鄉下有個未婚妻,你就是那個宋小姐?”年輕人不知拿我怎么辦,尷尬地不敢直視我的臉。
我點了點頭,扯回正題:“是,我叫宋平舒,平安的平,舍予舒。我最近都找不到鳴章的人,你會知道他在哪嗎?”
“我和你講實話吧,我叫許紹鈞,是鳴章報社的同事,最近報社出了點事,社長和他都…”許紹鈞嘆了一口氣,又繼續道:“因為在報紙上說了真話,他們都被抓了,我也不知被關在哪,只好暫時將報社的事務遷到此處,對外說??恕!?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顧鳴章被逮捕了。一旦宋平舒沒有去救他,我的身體就會產生異樣,這是一個因果循環,逃不掉也避不開的。
“你不知道他在哪,那誰知道?我不能看著他這樣,我要去救他,鳴章可千萬不能有事!”我學著宋平舒的樣子,焦急地質問許紹鈞。
許紹鈞回答不上來,喪氣地說:“我不知道,大約是在獄中吧,我們的好些朋友都在想辦法搭救他們?!彼D了頓,又看著我說:“你一介女流,還是不要摻和進來了,等雨停了,早些回去吧?!?
我不知道許紹鈞是真不知道,還是仍不信任我,總之他嘴里套不出更多信息了 。顧鳴章到底在哪,有沒有危險,恐怕我只有尋別的門路去探聽了。
做戲要做全套,我裝作不死心地在書局中翻找著有關顧鳴章的信息,末了沒有收獲,又委屈巴巴地盯著許紹鈞,希望他能多說幾句??蛇@人像個書呆子似的,非但沒有阻止我,還埋頭到書堆里,默不作聲起來。
我沒了指望,只好坐等雨停,隨手拿了一本畫報翻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明朗起來,雨水淅淅瀝瀝的,沒了初時的陣仗。走近看,稀疏的雨珠打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雨停了,你該走了?!痹S紹鈞再次開口卻是為了趕人。
“我還能再來這里嗎?如果有鳴章的消息,請一定及時告訴我,好嗎?”我咬著下唇,眼巴巴地祈求他。
“這里很危險,如無必要,你還是...還是不要再來了?!痹S紹鈞看起來不想再生事端,可言語間又沒有那么堅決。
“那...我要從你這訂份畫報,就這個《民友》,請準時送到思南路宋公館來,定金我給你放這了?!辈蝗菟芙^,我將錢放下就推門走了。
他不許我再來,那我只能想辦法讓他自己來找我了,不會有人連送上門的生意都不做的。
許紹鈞追出來在后面喊著什么,我只當沒聽見,快步拐進別的街口,混入人群中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