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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驚呼,一邊摟住了他的脖子,怕他一個沒抱穩把我摔了。
“你要干嘛?!”身子懸在半空,我十分缺乏安全。
“拍照。”魏巖并不感覺吃力,還抬頭向我指了指相機,“看相機。”
聽到照相師在倒數“叁、二、一”,我不得不提起精神看向鏡頭,希望那邊早些結束。
“好了好了,這張一定不錯!”照相師放下閃光燈,向我們點點頭。
魏巖還是沒有把我放下來,我氣急道:“魏巖,都拍完了!快放我下來。”
“平舒,你好輕啊,抱起來都不要用什么力氣。”魏巖還在顧左右而言他。
我的雙腿受困于婚紗,并不能做出很大幅度的掙扎,只好用手錘他的胸,“你不要轉移話題,快放我下來!快點!”
魏巖磨磨唧唧了好一會,終于放我下來,還一邊笑一邊扶著我的頭紗,說怕我絆倒。
“平舒,等印出來了,我們把這張照掛在客廳里好不好?”魏巖笑得露出了虎牙,一臉討好地征求我的意見。
魏巖這樣做,不過是想要我的回應,想要我參與他未來的規劃,他一個人鼓掌難鳴,所以必須從我身上看到一些參與感,用互動來證明我們之間的羈絆還在。
我對此并不感冒,壓下火氣沒再搭理他,扭頭去試衣間換衣服了。
“平舒,你是不是生氣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魏巖解開西裝外套,追上來向我賠罪。
“夠了,咳咳咳,我累了,回去吧。”我按了按太陽穴,不想再看到他的臉,放棄反抗,不代表我沒有底線。
照相師大約看出來我和魏巖的不對勁,但是他沒有立場說什么,見我們要走便寫了收據,還交待了取照片的時間。
臨出門的時候,又遇到了熟人,是那時賣百合花的小姑娘。她應當是長大了一些,身量卻未怎么長,額頭冒著大汗,還在吆喝賣花。
“先生,買花嗎?”這回她手里捧著的是茉莉。
我心生憐憫,想要買花,魏巖卻先我一步道:“我都要了。”
“小姑娘,咳咳咳,你還記得我嗎?”難得見到生人,我不免打起精神多說了幾句,“對了,你弟弟的病好了嗎?”
聽到這話,小姑娘微笑的臉突然凝固了,她把花好好的交到我手上,看著我的眼睛道:“姐姐要好好看看這花,我弟弟已經死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不由想起了報紙上登的那則新聞,女工因紗廠拖欠工資眼睜睜看著兒子病死,難道真是一個巧合?
“好了好了,平舒,我們回去吧。”聽了這話,魏巖沒有任何波動,反而催促我上汽車。
我被塞進了汽車,無奈地撫弄起了懷里的茉莉花,卻突然發現了異常,一張字條被小心地卷在里面的花枝上,要我好好看看花,是這個意思嗎?
我沒有立即翻出來看,只在魏巖面前強裝鎮定,捧著茉莉不讓他看出異樣。
一直到魏巖放我回房間,我的手都沒有離開那束花,他奇怪問了一嘴:“怎么還抱著?”
“一會就插花瓶里,我想,咳咳咳,我想再看看。”低下頭聞花香,我不再看他。
“算了,隨你。”魏巖并沒有起疑,臨出門又說,“撐不住了就躺下吧,坐著也很累。”
等魏巖走了,我懸著的一顆心才總算落了下來,急忙抽出紙條打開看,那分明是和以前書店收據一樣的字跡——“我會救你,等我”。
顧鳴章,他又回來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