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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帕子捂著嘴咳,只覺胸口的疼痛,比之往日來得更甚。
果不其然,帕子上現出了殷殷血跡,我再也瞞不住了。
魏巖的俊臉由喜轉憂,捧著帕子看我道:“平舒,怎么會這樣?你的臉色明明不差的...”
臉色不差?那是魏巖不知道我今天面上搽了多少脂粉,為了掩蓋我蒼白的臉色,化妝的喜娘可謂是煞費苦心。
“無,無事的...大約是今日累著了,休息,咳咳,休息一下就好...”我半合著眼,倚在桌旁。
“不行的,我背你去醫院。”魏巖蹲下來觀察我的神色,握住了我無處安放的手。
我搖頭拒絕,“總,咳咳咳,總不好,結婚第一天就進醫院的,你,咳咳咳,你還有那些賓客要陪,不用,不用管我...”
魏巖面上過意不去,攏了我的頭紗靠過來,“平舒,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把岳父岳母請來?”
“平舒,我也不想這樣的,電報也發了,信也寄了,可無錫那里似乎出了什么事,遲遲沒有回音,我手下人去了,回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魏巖說得似乎真有隱情。
“他們不來,便不來吧,咳咳咳,我也不想他們看到我這幅樣子...”不管是真的有隱情,還是魏巖沒打算讓他們到場,我都不在乎了,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苦難被親人見證。
魏巖細碎的吻落在了我的面頰,他隨后舉起我的右手,比著自己的戒指道:“平舒,不管怎么樣,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們之間,都不要再有隱瞞了好不好?”
幾乎沒有給我考慮的時間,魏巖又繼續道:“岳父岳母,我會再派人去接的,現在,你乖乖地和我去醫院吧,不用管那些賓客,以后的日子是我們過,又礙不著他們什么事...”
隱瞞?若真要論起“隱瞞”二字,我和魏巖兩個人確實是半斤八兩,我有藏在心底的秘密,魏巖也有不能告訴我的事,可都到現在了,他居然要坦誠布公?未免也太過可笑了。
我實在沒心力和他辯駁,胡亂應下了,反正魏巖要做的事,我是怎么也攔不住的。
魏巖不知用什么打發了賓客,反正他再過來替我換衣服的時候,身上已經不是那套婚典的禮服了。
聽到魏巖在拉我裙子后邊的拉鏈,我略帶歉意地說起了“風涼話”,“我知道,你今日盡不得興,咳咳,是我毀了你期待的婚禮...”
“說什么傻話呢?這是我們的婚禮,要說委屈,也是我委屈了你才對。”魏巖親了親我的背脊,“平舒,老實講,其實我很害怕這是一場夢,我怎么會,怎么會能娶到你呢?你那樣高高在上,站在我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你又是那樣好,像指引我前進的光一樣...”
我沒能聽清魏巖后來說了什么,垂下頭看著他,“就算是星星,也會有隕落的那一天,魏巖,你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不是嗎?”
“平舒,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想要的,永遠都得不到了...”魏巖替我扣上便裝的扣子,手停在了我的胸口。
是的,他永遠不會再得到我的心了。
我一言不發地掰開了他的手,只覺心累不已。
“得不到就得不到吧,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魏巖大約是認命了,沒有再強迫我什么。
這場不被祝福的婚典最終落下了帷幕,但生活還要繼續,我又開始了與醫院消毒水相伴的日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