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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持續了一個月,女孩向他吐露內心二十幾天,從來都不要求任何回應的林昕雅,在此時說出了愿望。
「什么都好,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對我說句話。」一邊說著,林昕雅伸出手撥開了一直掩蓋許佑霖雙眼的瀏海,他沒有任何反抗,只是覺得手有些冰冷。「上次你幫我擦乾頭發時我抬頭看到了你傷腦筋的表情,也發現你有一雙很清澈的眼睛。」
而許佑霖那雙清澈的茶色眼眸,現在正直視著林昕雅,這讓她感到十分喜悅。
「這么說可能有些自大,但是只能在雨天相見的我們,有點像牛郎織女,而這座佇立在雨中的涼亭便是我們的鶴橋。」
「可是我想要的不是只存在于夏季的童話,想要在雨天以外的時間說話,想要告訴大家你很善良,想要聽聽你的聲音……」心臟揪得緊緊地,由胸口渲染開的疼痛讓林昕雅的眼淚不禁奪眶而出,「對不起,我從未想過要以這種方式來逼你說話,只是……」
──只是在每場雨停了之后,你總會離我而去的這個事實,讓我寂寞得不堪承受。
──我想要的不只是有你的雨季,而是你依舊會在的每一個季節。
打在臉上的雨珠伴隨著溫熱的淚水一併滑落,林昕雅收回撫著許佑霖臉龐的雙手并垂放在身側,揚起他最常看到的笑容,靜靜等待他的回應。
許佑霖先躊躇的握起林昕雅的右手,在后者詫異的眼神下將他的額頭靠上她的,略帶哽咽地說道,「已經很久、沒有人需要我的聲音。」
父母自小離異,在親戚間做一顆沒人要的皮球,在各個家里周旋的期間少不了周遭大人小孩的間言間語,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選擇捂起耳朵捨棄聲音,用這樣的方式保全自己的心靈。
或許是成長環境中充斥太多的不友善,使得許佑霖需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信任他人,偶爾會有像林昕雅這樣的人出現,抱持純粹的心態想要了解他,每當對方發現始終等不到他開口出聲,便會自打沒趣的離去,他也漸漸地放棄去期待會有誰能和自己來往。
林昕雅和過往那些想要接觸他的人不同,愿意和被眾人視為異類的他說話,即便自己的內心也有沉重的包袱,有不得不忍耐的情緒,卻總只在把自己推到邊境時才會對他發出求救。
許佑霖有發現班上的少數同學有察覺他和林昕雅的關係不僅止于在走廊遇到會打招呼,他曾有過在這個梅雨季過后就默默和女孩疏遠的念頭,但只要想起林昕雅在清冷的雨中面無表情地望著自己的畫面,他怎么也狠不下心。
「許佑霖……你的手好燙。」
「是你的手太冰。」
「確定沒有發燒嗎?你的額頭也很燙喔。」前幾分鐘還在哭的人這個時間點卻在開玩笑,許佑霖有些哀怨地站直身子俯視林昕雅,后者裝傻般地嘻嘻的笑了幾聲。「欸許佑霖,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林昕雅一直都用盡心力在扮演每個人所期望的她,從師長家人朋友得來的讚許和認同對她來說全都毫無意義,站在大家面前的永遠不是最真實的她,也因此她才渴望和許佑霖建立沒有任何謊言任何算計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