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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東被秦晚這幼稚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
“……真睡著了?”
祁東好氣又好笑地問。
秦晚閉著眼睛,“嗯”了一聲:“睡著了,還是深層睡眠。”
祁東靜靜地盯著秦晚瞧了一會兒,突然輕笑了一聲,然后傾身覆過去:“既然你睡著了,那么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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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原本是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祁東也體驗一把x尸的感覺,但是卻沒有考慮道她和祁東在忍耐力上面的差距。
更何況現在的祁東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
睡褲還好好地穿在身上呢,秦晚已經不行了。
她詐尸了。
一個暴起將祁東反壓倒,秦晚對他挑了挑眉毛:“學長你今天是怎么了?!發揮很失常啊?!”
看著雙眼迷離兩頰酡紅的秦晚,祁東勾起了嘴角:“那你告訴我,什么樣的發揮才是正常的?”
秦晚早將剛剛的計謀和算計拋到了腦后,動作粗暴地掀開祁東的衣服,脫掉,然后緊緊地貼上來:“來,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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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戰了一晚上,第二天拍婚紗照的時候,秦晚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味。
不是想好了要讓祁東學長體驗一把鞭尸的感覺嗎?!怎么最后又變成一起開船了?!
口亨!真不愧是從資本主義國家學成歸來的!奸詐!狡猾!
吐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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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快地往前跑。
選完了婚紗拍完了婚紗照發了請帖各種,婚期到了。
第一場是在秦晚家辦的。
張婧結婚的時候,作為伴娘陪她睡最后一晚上的秦晚得知新娘一整夜沒合眼,還把自己這個好閨蜜給狠狠地損上了一頓。
直到事情攤到自己身上,秦晚才曉得這事,還真不是她能控制的。
大婚前一夜,秦晚也失眠了。
而秦晚的伴娘,大姑媽家的正在讀大三的小表侄女在她身邊睡得呼呼響。
秦晚卻死也睡不著。
一開始她還企圖數一下羊,什么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小肥羊地數了老半天,思緒就滑到了祁東那邊——
祁東學長明天會穿成什么樣子過來呀?是不是要稱帥全宇宙啊?以張婧那個混蛋為首的閨蜜團會不會為難他呀?
想了祁東大半夜,秦晚覺得自己這樣不對,很不對!
然后再一次開始數羊。
……小肥羊紅燒羊黃燜羊蔥爆羊……
數了半天,思緒又滑到了明天的婚禮上——
萬一祁東學長的伴郎團搞不定張婧她們該怎么辦啊?找不到婚鞋怎么辦啊?開車去酒店的時候堵車了怎么辦啊……??
將明天會遇到的各種問題都想象了一遍,腦補帝秦晚的腦子是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睡不著……
最后,死活就是睡不著的秦晚癱在床上,放棄了治療——
哎,就這樣吧,睡不著就睡不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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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六點鐘的時候化妝師就來到了秦家給秦晚化妝。
當她化完妝穿好了出門紗,新郎那邊也來了電話,說他們出發了。
以張婧為首的作惡團隊趕緊將秦晚塞到她房間里,鎖好了門,然后在客廳那兒等著搞死祁東。
房間門緊閉著,外面是什么情況秦晚一概不知。
她搞好了造型,躺著也不行,只能在床上傻坐著。
也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了尖叫聲,不知道是誰在高呼:“來了來了!快堵住!”
秦晚只覺得自己的心猛地一下子提到了高處。
他……他來了嗎?
屋子外面熱熱鬧鬧的,張婧的大嗓門在一片喧嘩之中尤為清晰,大家歡呼著、起哄著,似乎在盡一切可能地為難著祁東。
秦晚手里捏著一把汗,腦中一片空白。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終于響起了敲門聲。
大姑媽家的小表侄女歡天喜地地湊到門邊,對闖到了最后一關的新郎提問——
“新郎官,唱兩句歌,歌詞的頭一個字是新娘的名字~~”
雖然昨晚上就聽總策劃師張婧說過這個損招,但是在直面這一刻的時候,秦晚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祁東五音不全,又不懂流行音樂,這事,對于他來說,太難了。
果不其然,外面的祁東慫了。
門縫下塞進來一個大紅包,祁東問:“能不能讓伴郎唱?!”
小表侄女高興地拾起紅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行不行,不是新郎就沒有誠意!”
又是一個大紅包塞進來:“背詩呢?”
小表侄女拾起了又一個紅包,正要再拒絕,后面的秦晚發話了:“好啦好啦,別為難他。”
新娘都這樣說了,伴娘怎么好有意見。
敲了敲門,小表侄女對祁東說:“新郎你再塞兩個紅包我就答應你。”
小表侄女話音一落,五個紅包塞了進來,伴隨的是祁東低沉的聲音:“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晚煙含樹色,棲鳥雜流聲。”
在大家的歡呼聲中,小表侄女終于把秦晚的閨房的門打開來。
伴郎團和伴娘團的人簇擁著祁東涌進了屋里。
秦晚坐在床上,微笑著抬頭看向祁東。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許多年的人兒就這樣美麗而溫順地坐在面前,祁東忍不住心頭激蕩,大步上前就要去抱她。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張婧身形矯健地蹦到祁東面前,攔住了他。
“新郎官別著急~新娘的鞋子還沒找到呢~找到鞋子了才能把人帶走~~”
總策劃師張婧歪著頭,賊兮兮地對祁東笑。
想要的人就這般近在咫尺,自己卻摸不到碰不得,祁東一時間情急,對伴郎團里的路闖說:“快找快找,把紅包都給她們,要線索!”
老大一聲令下,紅包盡數進了伴娘團的口袋。
秦晚的一雙婚鞋也順利地找出來了。
拿到鞋子,祁東半跪在秦晚面前,給她穿鞋。
但是實在是太激動了,鞋扣扣了老半天都沒扣上,又引來張婧等人一頓取笑。
好不容易將一雙鞋都給秦晚穿上,祁東像是完成了一樁大事一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后在秦晚身邊坐下,摟著她,讓攝影師拍照。
“笨死了。”
秦晚忍不住,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吐槽了他一句。
祁東扭過頭來,對秦晚挑了挑眉毛,剛要辯駁,就聽到攝影師在前面提示:“新郎吻一下新娘。”
這句話正中祁東下懷。
勾起嘴角一笑,祁東扶著秦晚的肩膀,深情款款地吻了下去。
“我只在你一個人面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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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歷經千辛接到了新娘,接下來是給長輩敬茶的階段。
祁東攜著秦晚的手,在秦媽媽和親爸爸的面前跪下,接過張婧遞來的茶,奉上:“伯父伯母,我用我接下來所有的歲月起誓——我會把晚晚當做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來看待,盡我所能地對她好、盡我所能地讓她快樂、幸福。請你們放心地把她交給我。”
祁東的話沒說完,秦媽媽眼中的淚就落下來了。
而秦爸爸眼里也是閃亮著的。
秦媽媽接過了祁東遞來的茶,淚中帶笑:“傻孩子,還叫我們什么伯父伯母?”
祁東斂容,慎重其事地改了口:“爸、媽。”
秦爸爸和秦媽媽雙雙應了,從口袋里拿出兩個大紅包,交給祁東和秦晚。
秦媽媽抓起秦晚和祁東的手,將它們交疊在一起,說:“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們小倆口要和和美美的……晚晚這孩子我知道,心地好,但是愛多想,你看她要是走死胡同里了,要記得把她揪回來,別讓她一條道走到黑……”
秦媽媽是真激動,抓著祁東和秦晚語無倫次地說了老半天,才松了他倆的手。
秦爸爸的話就簡潔多了:“祁東,好好對晚晚。”
說完,他又比了那個姿勢——
hingu。
祁東對著親爸爸深深地鞠躬:“爸,您就放心把您的掌上明珠交給我,我一定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快樂的人。”
秦爸爸冷哼一聲:“好,那就勉強信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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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了茶改了口,祁東扶著秦晚站起來,再將她打橫抱起,一路將她抱到了車上。
車隊開始環城。
秦晚靠在祁東肩膀上,心怎么也落不到實處。
祁東看她臉色不太好,不由得關心地問:“怎么了?”
秦晚搖搖頭,回答:“昨晚上沒睡好……”
祁東把她整個人攬到懷里:“那就靠著我睡一下,到酒店了我叫你。”
秦晚應了一聲,緊緊地依偎到祁東懷里,閉上眼睛。
然后,一下子就進入了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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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環城開了一個多小時,終于開到了酒店。
秦晚剛剛被祁東叫醒,馬上又和他分開了。
在酒店換上了婚紗,秦晚攬著秦爸爸的手,在禮堂門外靜候。
禮堂里,司儀說了什么她全都沒聽進去,只覺得自己踩著高跟鞋跟踩著棉花似的,小腿總忍不住打顫。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了,禮堂的門終于打開了。
聚光燈照過來。
在悠揚的音樂聲中,秦晚攙著自己的父親,緩緩地,走向站在地毯盡頭的祁東。
明明耳邊放著音樂,祁東背后的大熒幕上放著兩人相遇相知的紀錄片,但在這一段路上,秦晚耳邊是凝固的安靜,眼中,只有他。
她就這樣,帶著她大學時代的憧憬和愛慕、帶著她現在的欣喜和未來的愿景,慢慢地、慢慢地,走向他。
終于,她走到了他面前。
他伸出手,從爸爸的手里接過了她。
秦晚覺得眼睛好脹好酸,好想哭。
整個世界里只有祁東,司儀說了什么,秦晚根本沒聽清。
她只聽見祁東溫柔地對她說——“我愿意。”
他愿意,那么她呢?
在司儀的追問下,秦晚看著祁東的眼眸中閃動著比星輝更燦爛的光芒。
櫻唇輕啟,她回答——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