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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西餐里的一種很常見的做法,上次跟公司的其他人去吃過,感覺味道不錯,所以學來做給你吃。”
“會不會很麻煩呀?”蘇梨走過去就聞到了香味。
走過去坐下以后,蘇梨看著面前的刀叉出神,拿起來有一些手足無措,她一時不知道要怎么用,但祁湛沒有去坐下,他剛才就一直站在她身后。
蘇梨不會用這刀叉是意料之內的事情,身后的祁湛微微彎腰,他伸手從背后握著她的手。
“這樣切,記得順著正確的方向,不然很難切開。”
“牛排通常分為三分、五分、七分熟和全熟,記得都是單數,沒有四分六分八分。”
“如果點單不知道點什么的時候,就點菲力吧,肉質很嫩,你會愛吃的。”
蘇梨很聽祁湛的話,他說什么,她都記得很清楚,全部刻在了自己的大腦里。
那天晚上的那頓牛排,嚴格來說其實并不算好吃,祁湛第一次做,手藝生疏,對于味道的把握也差了一些火候,但蘇梨喜歡吃祁湛做的飯,所以是什么都可以。
她都會好好享用的。
只是吃完飯,他們晚上躺在床上準備休息的時候,蘇梨靠在祁湛的懷里,忽然就想問他。
“阿湛,以前發現好吃的,你總是喜歡帶我出去吃的,怎么今天要自己做呀?”
那天,祁湛攬著她的手倏然收緊了幾分,蘇梨卻沒有察覺到異樣,祁湛的回答,也沒有讓她產生什么懷疑。
“嗯?因為想讓你吃我做的,你不是最喜歡我給你做飯吃了嗎?”
“是哦。”
那時候蘇梨沒有產生一點懷疑,后來這件事就變成了塵封的過往,那只是他們相處的日子里很平凡普通的一個瞬間而已。
…
上菜之前,蘇梨跟喻幼之聊著天。
她們一如既往地先聊了一些關于這個劇本的事情,說到后面的時候,喻幼之感嘆說:“蘇梨姐,要是你之后不來拍攝現場了,誰來理解這個劇本啊!!”
蘇梨斂著眸,脫口而出:“祁湛吧。”
“啊?”喻幼之愣了一下。
蘇梨自己也稍微有一些意外,但很快回過神來,補充說道:“祁湛是了解這個故事的,這一點我沒什么可以反駁的,畢竟我們小時候就認識,在一個地方長大。”
無論怎么說,她寫的故事,如果有一個人格外了解,那那個人一定是祁湛吧,他們有十分相似的成長軌跡,腦海里銘記的一些場景和時刻,是重疊的。
那是蘇梨的記憶,也是祁湛的記憶,是他們交疊的部分。
所以當時接觸到演員是祁湛的時候,蘇梨表示贊同也是因為,她知道祁湛是了解故事的。
演員要足夠理解這個故事,才能和故事互相成就。
喻幼之也點了點頭,“是哦,你們可是青梅竹馬欸…他肯定會理解這個故事的,故事雖然只是故事,但也一定有一些現實基礎,有些東西沒有見過,是無法描述出來的,而你描寫的,有一部分其實也是你們共同見證過的東西。”
她連這個想法都跟自己與出一轍,另蘇梨再一次震驚。
但蘇梨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應了一聲:“是啊。”
“我真的覺得你們都很厲害。”喻幼之抬頭看著她,眼神在閃爍,“你和祁湛老師,都是我非常崇拜的人!”
“嗯?”
“從那樣的小地方爬上來的欸,在別人眼中很低的起點,卻到達了大部分人都到達不了的高度。”喻幼之說著,“一定是經歷了很多辛苦的事情,才能做到今天這樣吧…”
蘇梨覺得自己還算是運氣好,她輕笑:“我覺得自己…也特別辛苦,畢竟大家都是辛苦的。”
比她辛苦的人還多著呢,她比別人多了好幾分的幸運。
祁湛雖然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參演的,他說他喜歡這個故事,但祁湛會喜歡這個故事也有原因是,那個故事里其實是有他自己的影子,這是他們之間天生的羈絆。
這也是蘇梨的運。
喻幼之嘆了口氣,斂眸說道:“我對蘇梨姐你的情況還沒有那么了解,但我知道祁湛老師很辛苦的,我也聽說過他很多事情…”
他們在一個圈子里,很多事情傳來傳去,就在圈內傳開了,這些事情圈外人不曾知曉,但喻幼之以為蘇梨是知道的。
剛好服務員來上餐,他將餐盤和刀叉工整地擺在蘇梨面前。
蘇梨的余光剛落在那刀叉上,她聽到喻幼之說——
“你看祁湛老師現在,頂流欸,誰能想到他這樣的頂流,以前第一次吃牛排因為不會用刀叉的時候,會被看不起和恥笑呢。”
喻幼之的語氣是輕松的。
她只是在說一段過往,因為無論以前的祁湛經歷過什么,他現在已經是很多人都攀不起的山,是讓人崇敬的對象。
“如果是我,真的受不了這個的。”
“但是祁湛就是很厲害!他什么都能捱得過去,忽略所有看不起他的目光,一步一步往上爬,現在的他就是超級厲害了呀——”
當一個人站在高處的時候,過去吃得苦,遭受的磨難好像都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種命運的饋贈。
那是越過荊棘才到達的位置。
回過頭來,只會把那些刺傷他的東西當作閑余飯后的玩笑話,因為他已經有足夠的底氣。
可蘇梨此時,看著面前的刀叉,她的手一直止不住地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