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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策聽見她說的話,一下心也不知飛到哪里去了,云芊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我不想你當別人的夫婿。”
景策唇角漾起一抹微笑,知道自己的心意從來沒有被辜負,“云姑娘,我...”
云芊將手指放在他唇上,指著高臺,已經有一位玉樹臨風的公子登上高臺,朝曲老爺行禮作揖,又對臺下眾人道:“在下便先獻丑了。”
“所謂道者,一不息而已矣。道之隱于渾淪,藏于未雕未琢之天。當是時,無極太極之體也。自太極分而陰陽,則陰陽不息,道亦不息道一不息,天地亦一不息;天地之不息,固道之不息者為之。圣人出而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亦不過以一不息之心充之。”
話語一畢,四下眾人都為之一振,掌聲從四面八方涌來,陸觀之謙虛一笑,反身對曲老爺道:“不知曲老爺覺得如何?”
曲老爺撫了撫胡須,贊道:“不錯,不錯,公子好才學,不知公子今年可有參加春闈?”
陸觀之點頭,“在下正是今年前來參考的舉子。”
曲老爺笑瞇瞇地點頭,頗為滿意的樣子,對臺下諸人問道:“不知還有哪位前來一試?”
現如今珠玉在前,其他凡夫俗子哪里還敢上前自取其辱,臺下眾人交頭接耳,云芊也同景策咬耳朵,問他,“這位舉子你認識嗎?”
景策點頭,湊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與他同在松峰書院學習,但是只是點頭之交。”
云芊手指輕輕劃著他的手心,打趣他:“你覺得你和他誰比較厲害?”
景策低頭有些害羞,“我不知。”
那位小姐從高臺上下來,身穿霞影色大袖襦裙,頭戴彩色花冠,一雙鎏金紋百花繡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朝那位公子走來,丹唇輕啟,問道:“公子贏了這比賽,是想娶我嗎?”
陸觀之爽朗一笑,問她:“不知曲姑娘是否想嫁給在下,如果小姐想那我絕不會拒絕,但是我先前在家已經娶了一位賢妻,若小姐不介意,可嫁來做小。”
云芊手里握著的饅頭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向那位陸公子,這是在做什么?
人潮本想散去,一聽見此話又聚了起來,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曲老爺見狀趕忙喊人驅散人群,喚來丫鬟帶著小姐下樓,又派人去請陸觀之退下臺面,去后臺再來相商,陸觀之莞爾一笑,跟著下人一起進入了屋子里。
云芊與景策兩人大眼瞪小眼,還是云芊提議道:“去看看嗎?”
“怎么看?那里有專人看守,還是算了吧。”
云芊神秘的搖頭,抽出兩張隱身符,塞給景策一張,“咱倆拿著這個進去,他們就看不見我們了。”
“不好吧,這是人家的私事。”景策自小就守規矩,從沒做過虧心事,現下心里很是彷徨。
“沒關系的,就是去看看,你那個同窗太過分了,我要看看曲老爺接下來怎么對付他。”
景策拗不過她,便也跟著她一起去了,兩人偷摸摸走進那座房子里,曲老爺坐在上首,周圍家丁全都退下,曲小姐坐在西側,拿著一碗茶在喝,陸觀之不卑不亢地站在下首,只聽曲老爺面無表情,道:“你若是家中已有妻子,為何還來解這策論?”
云芊拉著景策在東側坐下,聽見曲老爺如此說來,很是贊同的點點頭。
他微微一笑,“曲老爺只說若解得便可解,可沒說家中有妻便不可解。”
曲老爺有心想納他為婿,走下來苦口婆心道:“我這小女沉魚落雁之姿,且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往后下來絕對不比你那原配差。”
陸觀之嗤笑一聲。
“夠了!”曲小姐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不過是一個書生,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我爹抬舉你,你還給臉不要臉,你現在就給我滾!”
陸觀之低頭看見她的那雙鎏金百花繡鞋,冷冷一笑,抬手作揖告辭。
云芊沒想到這就結束了,拉著景策又出來了,問他:“那位公子為何要如此激怒曲小姐啊?”
“陸公子在書院不是這樣的人,他對待夫子恭敬有禮,對待同窗也極為謙遜,今日怎會如此。”
兩人跟在陸觀之的身后,看見他走出屋子,外面另一位公子在等他,兩人說了什么便往遠處走去。
云芊沒再跟著他們了,挽著景策往興盛坊走去,云芊從乾坤袋中拿出一物,遞給景策,他接了過來,見是個叁角護身符,下綴著一個流蘇穗子,“這是,給我的?”
云芊含笑點頭,“是我親手做的,符紙也是我自己畫的,望你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景策接過立刻掛在自己身上,上面的流蘇隨著他的步伐晃動,手里摸著愛不釋手。
云芊咬著唇想對他說什么,突然景策指著不遠處,“云姑娘,你瞧,那不是你哥哥和師姐嗎?”
云芊止住了話,確實是哥哥和師姐,立刻舉起手朝他們揮動,“師姐!”
綺妤和云出原本盯著羅盤,卻聽見了云芊的聲音,定睛一看,穿過人群瞧見了他們,原本左右晃動的羅盤此時不動了,云出驚訝地抬頭看見指針定定地指向他們兩個。
云芊見哥哥震驚的神色,往下看見他手里拿著的羅盤,一瞬間明白了什么,她好似一下被抽出了魂魄,只機械的緩緩抬頭端詳身邊的景策,可他此時還不明就里,傻傻地問云芊,“怎么了,怎么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