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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做回應,低眉順眼任他調戲。
直到有一天,馬磊直接把紀昊摁墻上,洞房花燭了。
但紀昊在纏綿里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馬磊變成了一具尸體。睜著眼,胸口汩汩滲著血,一只手拼命朝著紀昊探過來,想最后一次拉住他。
太用力了,手幾乎蜷成了一只爪。
但是馬磊被拖遠了,越來越遠,遠到整個身子隱進了一場大霧中,紀昊最后看到的,就是那只努力朝他探過來的手。
紀昊一直追一直追,迷失在大霧中。
他太累了,坐在地上,唱起了歌。馬磊很喜歡的一首民謠,“此生多勉強,此身越重洋,輕描時光漫長低唱語焉不詳……”
“我想回頭望,把故事從頭講。”
但是紀昊的故事不能重新來過,像所有人的故事。
紀昊太疲倦了,太厭倦了,漫天迷霧里,他只看得到風塵中顆粒分明的霾,陰霾,陰霾囚禁了他的人生。
叮鈴叮鈴,如此清脆的銅鈴聲,漫天搖曳。
他忽然看到霧霾中向他走過來的高大身影。
紀昊決定流連不返。
手術室的燈滅了,羅西坐在椅子上不動。她只看了一眼,就從醫生臉上讀出了手術結果。
“一只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以在兩周以后引起美國得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
羅西的筆輕輕一勾,一場龍卷風席卷了他們的命運。
紀昊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rex,作者爸爸西太后在,不會虐的。
☆、銅鈴塔
二十八
木垚跟醫生輕聲說話,封安國一下一下無意識地踢著椅子,自言自語:“我們的任務,這算失敗了啊……”
馬淳淳不高興了,“你能別老在這惦記著任務、任務了嗎,煩死了。”
封安國倏地轉頭:“怎么不能惦記了?任務不完成就回不了家!我好好地在家吃喝玩樂,陪你們過來演刑偵劇,我憑什么啊?”
馬淳淳顯然比封安國入戲,紀昊沒了她心里憋得慌,這會有人跟她掐架簡直求之不得,翻個白眼罵封安國:“你也就一輩子吃喝玩樂了,屁的出息沒有。”
封安國急了,指著馬淳淳的鼻子說不出話。
羅西煩得不行,“你倆,要掐出去掐。”
馬淳淳站起來就往外走,封安國呆了下,磨蹭了會兒,只能跟過去。
木垚走過來坐羅西旁邊,說:“醫生說他自己沒了求生意志,所以走得算平靜。”
羅西不言,垂著頭,脖頸在陽光下白得像瓷,過了一會兒她說:“我不喜歡跌宕的劇情。”
木垚不知道怎么接話,羅西坐直了,目視前方,“說到底我們還是在一本書里。文似看山不喜平我知道,但是虐啊,真他媽虐。”
馬磊媽媽渾濁的眼,紀昊血跡斑駁的衣衫。
羅西就是在這一瞬間,成了一位親媽寫作者。
木垚拍拍羅西的肩,輕聲說:“這些事,我們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