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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說著,聲音輕得像漂浮在空氣中的煙圈,轉(zhuǎn)瞬即散。
這個夜晚注定只有阮魚睡得香甜,她睡得早,起得也晚,再次完美錯過氣氛比以前還要僵滯的早餐見面。
等她醒過來已然早上十點,想著昨晚王阿姨給她發(fā)來的微信,她就有些頭疼。
王阿姨說今天上午讓她先去她家一趟,了解了解雨晴的學(xué)習(xí)情況,順便看著她寫點作業(yè),也順便吃個飯。
阮魚對這種熱情到?jīng)]有分寸感的大人又愛又恨,她不想看小孩寫作業(yè),但又實在想吃這個飯。
想起昨天挨餓的慘痛經(jīng)歷,她決定去了。
其實家里也有面包、牛奶、零嘴什么的,但阮魚不想吃,她只想吃熱氣騰騰的飯。
在她看來,只有冒著熱氣的飯才叫飯。
進到王阿姨家里,再次被王阿姨的熱情震撼到,她和王雨晴兩人相視無言、盡是“惺惺相惜”的苦笑。
雖然是11點但王家也才開始吃早飯,不過吃早飯的只有王雨晴還有順帶來蹭飯的她。
飯桌上,王阿姨對那個高二的小姑娘一陣數(shù)落,而后又把炮火轉(zhuǎn)向了阮魚,但她問的東西很奇怪,“阮魚啊,你高考前幾個月上的是哪個輔導(dǎo)班?”
阮魚一頭霧水,“什么輔導(dǎo)班啊?”
“就是高考前一兩個月啊,因為我好久沒見你了,就問你爸,你爸說你去上全封閉輔導(dǎo)班了。那時候我還想,你爸這不是瞎折騰嘛,但結(jié)果竟然挺好的。”
“當(dāng)然,阿姨不是說你之前學(xué)習(xí)不好啊,就是這分一下子提的太快了。”
阮魚完全被問懵了,但聽到王阿姨提到輔導(dǎo)班,她忽然想起前幾天的那個醫(yī)生,他說他是她的補習(xí)老師……
王阿姨還想繼續(xù)問,但被王雨晴打斷了:“媽,你別說了,煩死了,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阮魚是迷迷糊糊吃完的這頓飯,腦海里有什么場景在閃現(xiàn),但她抓不住。
等到了雨晴的房間,雨晴忽然問她:“阮魚姐姐,愚人節(jié)那天你干嘛了呀,我們不是說好要去看電影的嗎?”
“啊?電影,什么電影?”
“霸王別姬啊,你不記得了嗎?我們早上就說好了,晚上七點的時候還給你又發(fā)了一遍消息,你竟然不記得了!”小姑娘繼續(xù)氣鼓鼓地說,“我等了你好久!”
看著阮魚一副“我不知道”的模樣,小姑娘更氣了,拿出手機巴拉了兩下,“你看,我還有消息記錄呢!快點把你手機拿出來,我看看。”
阮魚現(xiàn)在完全不知所措了,她把手機解鎖遞給王雨晴,任由她巴拉著聊天記錄。
“你看,消息記錄上清清楚楚寫著呢。”不一會兒,小姑娘將兩部手機同時放在她面前,“你看,你還回了個‘好,我知道,不會忘的‘!’’”
可是,阮魚的記憶明明停留在3.31號。
“那雨晴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上的輔導(dǎo)班嗎?”阮魚突然問她。
“不知道,因為那天你沒來,也不回我消息,所以我讓我媽幫我問,但我媽周一才問了阮叔叔。”
周一,阮魚翻開手機日歷,周一是4月4號。
“失蹤人口滿24小時才予立案,而搜尋的最佳時期在48小時,所以一共是72小時,也就是4月4號。”阮魚輕聲念著。
“阮魚姐姐,你在說什么啊?”
阮魚已經(jīng)聽不見王雨晴的問話了,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回蕩著同一句話:
“阮魚,你猜猜看,4月4號那天會不會有人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