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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遠給我指了指方向,我去了洗手間,心口撲通撲通的,鏡中的我有些憔悴,臉上一片紅暈,我用冷水洗了把臉,再抬頭睜眼時,看見身后站了個男人。
我揉了揉眼睛,身子已經(jīng)被韓野摟住了:“我聽張路說你在醫(yī)院,這里是醫(yī)院嗎?”
我驚恐的看著他:“這里是女廁所,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韓野捏了下我的鼻子:“我要是不來,你的名字都快出現(xiàn)在姚醫(yī)生家的戶口本上了。”
我漲紅了臉:“你無恥,竟然偷聽人家講話。”
這么算來,他應該差不多是我們前腳一到,他后腳就跟來了。
韓野的表情有些怨念:“我認識你這么久以來,我第一次知道你這個女人除了生氣沉默之外,還會放聲大笑。看來這個姚醫(yī)生不僅會接生,還很會逗人開心。”
原來是吃醋了,我指了指廁所門:“有什么話出去再說成嗎?這里是女廁所,被人看見影響不好。”
韓野那表情傲嬌的看著我:“你都是孩子她媽了,怕什么影響不好?”
我還沒來得及頂嘴,女廁一共有四個坑位,其中一間有沖水的聲音,隨后從里面走出一個豐滿的女人,她很淡定的對我們說:“麻煩讓一讓,我洗個手。”
我想掙脫韓野那只燥熱的手,但他摟著我挪了兩步,那女人邊洗手邊回頭看我們:“你們繼續(xù),我洗完手就出去,里面沒人,你們隨意。”
但我注意到她用洗手液洗了三次手,關(guān)水龍頭的時候可能覺得水龍頭有點臟,又打開洗了一遍,這樣反復了好幾次后,我伸手:“我來幫你關(guān)水龍頭。”
我本是好意,她不但不感激,反而甩甩手嘲笑著說:“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讓我給你們挪地方?”
我尷尬的解釋:“這個你誤會了,他只是...”
女人擺擺手:“不用解釋,我是過來人,我懂。你們繼續(xù),我出去會幫你們掛個廁所維修的牌子,你們出來時記得取下來,以免影響別人使用。”
我真是百口莫辯,女人打開廁所門走了兩步又回頭:“麻煩你們動作稍微快一點,前戲別太磨蹭。”
我不由的感慨,這女人怨念很深啊。
等廁所門啪的一下關(guān)了后,韓野賊笑:“那我們速戰(zhàn)速決吧。”
我用手擋著韓野:“你不想出洋相的話就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韓野湊我耳邊:“喊什么?快一點嗎?”
我忍著一肚子不滿問:“請問你是有多饑渴?你堂堂湘澤實業(yè)的大少爺,韓家的獨苗,財大氣粗實力雄厚,長得也不寒磣,至于整天跟在一個已婚婦女的身后死乞白賴的的過活嗎?”
韓野糾正我:“是離異,不是已婚,你前夫已經(jīng)娶了別的女人。”
我一拳頭丟在韓野胸口:“在人家的傷口撒鹽真的很好玩嗎?如果你很喜歡聞廁所里的臭味,那你繼續(xù),我就不奉陪了,我口味沒你那么重。”
在韓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前,我已經(jīng)奪門而出,姚遠見我出來了,起了身,我沒跟他打招呼,直奔大門而去。
姚遠在后面喊我:“曾黎。”
我頭也沒回就走了,從店里出來,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夕陽西下,地面的溫度依然很高,熱浪撲面而來,出門走了幾步路,身上就已經(jīng)是汗水涔涔。
姚遠很快就追了出來,見我氣呼呼的樣子,遞過我的手機。
我停住,詫異的問:“我手機怎么會在你手上?”
姚遠神色溫和:“你把手機落在洗手間,韓野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讓我跟你說一聲抱歉,他沒想到那番話會刺痛到你。”
他們兩個撞到一起去了,我從生氣很快轉(zhuǎn)為無所適從,姚遠安慰我說:“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他也是希望你能盡快的從上一段失敗的婚姻里走出來,人生苦短,不值得花費太多的時間為了一個錯誤的人而勞神勞力,可能他的方式有些過激,但他很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我盯著姚遠:“你就一點都不詫異韓野為什么會出現(xiàn)你的小店里嗎?”
姚遠嘴角一揚:“鮮花盛開,蝴蝶自來,何況你這么美的一朵鮮花,招蜂引蝶這種事情并不奇怪,你無須在意別人的看法。只要時時刻刻問一問自己,哪個人讓你相處起來更舒服,哪件事情讓你做起來不費勁,哪條路走起來不那么坎坷勞累,人生不能總是走捷徑,會錯過很多風景,但有些捷徑是為了略過那些粗糙的景致,直奔美景而去。”
沒想到他話多起來這么有深意,我輕松一笑,反問:“你經(jīng)常這樣吾日三省其身嗎?”
姚遠沉思了一會:“偶爾,反省并非常態(tài),走吧。去醫(yī)院,聽說沈洋已經(jīng)走了,等你和陳律師談完話,我請你吃晚飯。”
我很抱歉的看著他:“對不起,好端端的一頓飯被我給攪和了,今天晚上我請你,不如去吃蝦吧?”
姚遠抬手看了看表:“不行,你現(xiàn)在的身體還不能吃這些,還是要滋補為上,女人一定要學會愛惜自己,身體是自己的,再心疼你的人,對你的病重都無法感同身受。”
我淡淡一笑:“你是醫(yī)生,我還以為你會用一大堆醫(yī)學上的理論來告訴我不能吃小龍蝦,會有寄生蟲啊各種借口之類的。”
姚遠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我們邊走邊說,我都說過了,人生苦短,不能總是畏手畏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免疫系統(tǒng),只要你增強抵抗力,勤鍛煉,想吃什么都是可以的。”
跟姚遠聊天很松快,他總是給人一種大哥哥一樣的感覺,很踏實很貼心,又不會咄咄逼人。
尤其是穿上醫(yī)生的白大褂,整個人的形象頓時耀眼三分。
跟他走在一起,感受那些來自護士和女病人的注目,實在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陪我去看陳律師,還有護士拿他打趣:“喲,婦產(chǎn)科的大帥哥來我們科室串門啊。”
姚遠只是很禮貌的打聲招呼,隨后在我耳邊說:“你長這么好看,跟你走在一起,我很有壓力。”
我撲哧一聲笑了:“這句話應該我來說,你看那些護士美眉,恨不得一個眼神秒殺我。”
談笑間我們已經(jīng)來到了病房門口,我想著快兩個小時過去了,沈洋應該在病房里堅持不了那么久。
我生孩子住院的時候,沈洋呆了半個小時就吵著說醫(yī)院藥水味太濃,要回家休息。
劉嵐心疼他,每次都讓他回去,留下我和劉嵐兩人,她逗孩子,我就閉目養(yǎng)神。
我走進病房的時候,里面人滿為患,大部分都是律師事務所的同事和一些陳律師的好朋友,陳太太在里面招呼著,一個小護士站在門口。極其無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