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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個大公司,老板姓曲,我應聘的職位是他的秘書。
對這個職位我心里充滿了忐忑,之前做過傅少川的秘書,他總喜歡板著一張臉,面癱到讓人覺得心里都發冷,所以在我的潛意識里,老板級別的人物都比較奇葩。
我去公司報道那天,接待我的人叫楊子航,是曲總的助理,他給我講了一堆關于曲總的禁忌,比如不能去觸碰他的任何私人物品,包括泡茶的杯子,不能噴太濃的香水,最好是別噴香水,不能未經允許隨意進出他的辦公室,包括整理資料和清掃衛生,不能靠他太近,任何時候任何場合都要離他一個人身的距離,最后兩個不能比較變態,一是上班期間不能穿裙子和短褲,包括工裝裙和低于膝蓋以下的褲子,二是不能喝酒,僅限于工作時間,包括應酬。
這么變態的老板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我也能想通,一般的房地產老板都是暴發戶,我就這么理所當然的以為他是一個比較能裝的老頭罷了。
雖然這些禁忌都比較荒謬,不過對我而言卻是不錯,能省很多的事情。
我第一時間跟曾黎分享,她說這年頭不需要秘書喝酒的老板還真是不多了,既然我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這份工作。
為了更好的更長久的在這個崗位上干下去,我從楊子航那兒打聽到很多的小道消息,比如到目前為止,我是第二個出任曲總的秘書,前一個秘書是因為要生孩子回歸家庭助辭了職,他本來不想要秘書的,可悠悠眾口都一致認為他好像有不近女色好男色的癖好,為了避嫌才急著招聘一個秘書。
于是我成了一個閑的不能再閑的閑人,每天最有趣的事情就是從楊子航那兒搜刮關于曲總的事情。
聽說曲總二十四歲就結了婚,房地產只是他投資的其中一個項目,和傅少川一樣,他也是跨國集團的總裁,并不是我所猜測的暴發戶,去年他的老婆給他生了個兒子。傳聞他的老婆特別漂亮,漂亮到曲總從來不敢帶自己的老婆出來應酬,因為賊心不死的人實在是太多。
我想也是,像這種老頭一旦找到一個美嬌娘,難免會怕那些小白臉趁“虛”而入,畢竟這個社會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言。
聽說曲總是個注重養身的人,每年都要到深山老林里休養兩個月,他沒有任何不良嗜好,唯一的一個缺點是鼻子太靈敏,對一些味道過敏嚴重,比如說香水,比如大蒜,比如香菜,所以凡是能跟他見面接觸的人,都要反反復復的檢查自己,以免有一些不好的味道入了他老人家的鼻子。
慶幸的是,我進公司半個月都沒見到過這尊活佛。
楊子航說曲總陪妻子過結婚紀念日旅行去了,我整天無所事事,加上公司下半年的任務開始了,楊子航根本沒工夫陪我嘮嗑。所以我經常在工作時間溜出去陪曾黎,她懷孕八個月了,臨盆在即。
再一次陪曾黎吃完午餐后,我突然見到楊子航的電話,通知我做好準備陪曲總參加一個晚宴。
我可從來沒見過這個傳說中極度變態的曲總,加上有前一次參加宴會的不愉快經歷,天不怕地不怕的我還是有些小忐忑。
曾黎都笑話我越長大膽子越小,我找曾黎江湖救急,從她的衣柜里翻出了一套職業裝,說起這套職業裝還真是挺心酸的,快畢業的時候,曾黎說要買一套職業裝,為了更好的適應職場生涯,于是我陪她去了西站的一個有名的大商場里買衣服,以前我們經常去逛,一樓有一家專門做職業裝的店,每次路過都只能站在門口看看,當時覺得終于可以進去瞧瞧了,心情特別的激動。
然而讓我們掃興的是,我們剛踏入店里,當時下著雨,鞋子上沾了泥。導購員的眼神就一直是那種帶著鄙視的。
曾黎看中了一套白色套裝,是當時最新款,誰料她剛一伸手去摸,服務員在柜臺處冷冷的丟過來一句:
“那套衣服一千七百多,非買勿摸。”
我這暴脾氣當時就上來了,要不是曾黎死死拉著我,我肯定跟那個導購員好好理論一番。
但曾黎脾氣好,特別實誠的勸我:“路路,我真的買不起這么貴的衣服,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當時的我雖然不缺那一千多,但手上的現金也確實不夠,而導購員像是故意難為我一樣,說了不能刷卡只能付現,我本想去取錢的,一出門就被曾黎勸服了,她說對于這樣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飄過。
雖然當時沒買那一套,但我心里一直記得那套衣服的款式,畢業后,作為畢業禮物,我送了曾黎一套職業西裝,是在平和堂買的,她很喜歡,但那套衣服實在是太高檔,她說自己作為一個小職員,不能搶了上司的風頭。
于是那套衣服一直擱淺在曾黎的衣柜里,今天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場,還有一雙為我送給曾黎的紅色高跟鞋,就差一個手拿包了,說實話我還從沒打扮的這么職場范過,曾黎笑嘻嘻的從柜子里找出了一個手拿包來遞給我:
“好看不?”
大紅色的手拿包配鞋子倒是挺搭的,我驚喜的問:“你別告訴我這是你給自己買的啊?你的眼光一向很土,這手拿包挺時尚的。”
曾黎仔細端詳著我:“挺好看,你再好好化個妝,給老板留個好印象,你也別寒磣我,我確實沒啥眼光,這手拿包是沈洋買的,這是他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本來是我覺得你會喜歡,想買給你的,畢竟你送了那么多的禮物給我,而我從來都是索取,沒有為你付出過。”
我倒是對沈洋刮目相看了:“這包包也不便宜。沈先生對你還挺大方的。”
曾黎甜蜜一笑:“我就多看了兩眼,他沖進去價格都沒問就買了,你知道的,我哪適合拿這樣的包啊,又不好把沈洋買的禮物拿來送人,所以就壓箱底了。”
我給了曾黎一個擁抱:“你簡直就是我的救星,么么噠,你乖乖午睡,我現在出去洗個頭發好好打扮一番,等我偷拍曲總的照片回來和你分享,我猜他肯定是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起碼有三四層下巴,估計還是個光頭。”
從曾黎家出來,我捯飭自己就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本來楊子航是要我去接機的,我剛打了個車他就說讓我去酒店等著。
我從五點多等到七點多,兩個迎賓站在門口迎接,宴會上的人大部分都來了,唯獨我們的曲總被堵在了半路上。
星城的交通就是這樣,一到下班高峰期,人人都恨不得長一雙翅膀飛過這癱瘓的交通線。
還好我沒等太久,眼瞧著楊子航和一群人朝我們走來,我笑著迎了上去,對楊子航身邊的人稍稍彎腰:
“曲總好。”
楊子航的臉色當時就變了,急忙拉我到一旁:“那位才是曲總。”
楊子航的身邊是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果真如我預料的那樣有三層下巴,看起來他更像老板啊,可我卻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楊子航所說的那人微微一笑:
“你們先進去,我隨后就來。”
門口只剩下我和楊子航還有那個變態曲總,他邁開長腿朝我走來,在離我還隔著一定的距離的地方站好,雖然兩眼帶笑面色也還算和悅,但他的話卻不輕不重的砸在人心上:
“張路,你連我都能認錯,確定能勝任秘書一職嗎?”
這是要當場解雇我的意思嗎?
我惶恐的道歉:“對不起曲總,一著急就叫錯了人,實在是您光彩照人,可與日月爭輝,讓我不敢直視。”
要不是為了好幾千一個月的工資,我真想丟一句,沒想到你沒我想象中的那么猥瑣,所以我始料未及。
曲總斜眼看著楊子航:“這就是你們給我找的秘書?她上班多久,給她開雙倍工資,明天開始她就不用來上班了。”
果真是要當場解雇我,我窘迫的不止是曲總絲毫不給我面子,更慘的是,酒店門口來了一輛車,從車上下來的人竟然是傅少川,車內還坐著陳香凝和林小云。
“曲總,別來無恙啊。”
曲總頓時換了一張臉孔,轉身迎上去:“少川,好久不見,你今天怎么會來參加這個慈善宴會,我聽說你最近都快把慈善當成你的主業了,老太太好,您慢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