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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老太太不同意我們的婚事,強行將我腹中的孩兒引產(chǎn),七年過去了,我怕那樣的悲劇又會重演。”
傅少川哀傷的回答:“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我揪著眉心細(xì)問:“你為何這么篤定?”
傅少川再看我時,兩眼蓄滿了淚水,低語道:“其實...”
☆、202.愿余生有人鮮衣怒馬,陪你看烈焰繁花 【全劇終】
我靜等下文,傅少川早已淚水泛濫:
“其實我的母親三年前就去世了,臨終之前我在醫(yī)院見到她最后一面,她已經(jīng)忘了我們是誰,唯獨念念不忘的就是你,她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你穿的衣服和鞋子,還有那一張雖然憔悴卻一點都不慌張的臉,她說,你是一個要強的女生,像極了她年輕的時候。”
這是我始料未及的,這么多年了,他居然瞞著我,瞞得密不透風(fēng)。
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子都軟了,那種從頭到腳支撐著我爭一口氣的斗志,瞬間就消散無煙。
天太冷,南華橋上冷風(fēng)嗖嗖的吹著,我們回到了酒館,回到溫暖的空調(diào)房里,傅少川的情緒很低落,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寬慰他:
“雖然這個世上最愛你的女人走了,但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傅少川緊握著我的手,雙唇輕啟:
“我很失敗,我既沒有保護好你,也沒守護好我的母親,她走丟了整整十一天,我派人找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才被人通知說她在醫(yī)院里奄奄一息,那時候的她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我沒想到她的病情會惡化的這么嚴(yán)重,我就一眨眼的功夫沒看住她,她就自己坐飛機回了國,可她不記得回深圳的路,也不記得星城的家,在一個下著雨的晚上,她被迎面而來的摩托車撞飛后,又被一輛小轎車從身上壓過,臨死之前她始終留著一口氣,他不認(rèn)得我,只是抓著我的手說。告訴小川,娶張路,我同意。”
我的心都跟著顫抖了,我還沒問,傅少川就說出了口:
“她在九年前查出自己患了阿茨海默癥,起初的癥狀不明顯,趁著清醒的時候?qū)ξ艺f,她做過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拆散了她的老友,所以她最對不起的人是曉毓,我把曉毓當(dāng)妹妹,可她不放心把曉毓交給別人,而我終究是負(fù)了她的囑托。”
俗稱的老年癡呆,怪不得那時候跟陳香凝說話,她時不時的就會從重復(fù)好幾遍,像小孩子初學(xué)語言一樣。
好多的事情她也是剛剛做完就忘記,我記得很清楚的一次是,阿媽半個月給陳香凝換了兩支牙膏,正常人一天漱口兩次,陳香凝卻一天好多次,但我從未想給她的病癥是阿茨海默癥,如果我早知道,我對她或許會多一份寬容,多幾分耐心,也會積極努力的證明給她看,我可以做好傅家的兒媳婦。
可惜我沒有,陳香凝一生最擔(dān)心的莫過于傅少川會娶到一個像她一樣強勢的女人。
她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過一家人在一起的小日子,而不是像她一樣,因為生意上的首次告捷而食髓知味,從此縱橫商場,卻冷落了自己的家庭。
我們之間缺乏的東西太多,走到這一步,誰都是輸家。
“對不起,我...”
雖然回首過去,陳香凝對我做過的事情不值得被原諒,可她含辛茹苦的養(yǎng)育了我深愛的男人,得知真相后,我對她就再也恨不起來。
傅少川伸手擋住我的唇,他的行李箱放在我的房間里,起床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但我以為是蘇筱的,就沒有多加留意。
打開行李箱,里面全都是他一路走來留下的紀(jì)念品,傅少川從箱子里拿出一個盒子來,木盒子上面還有血跡,角落那兒蹭破了一塊,但已經(jīng)被補好了。
“這是老太太臨終前想要留給你的東西,她就是帶著這個盒子去找的你。”
盒子里放了一張我的相片,是在別墅里拍的,我穿著白色的長裙坐在秋千架上,相片背后有一句話:很美,像個仙女。
“是我母親的筆跡,她喜歡寫楷書,這張照片是在她病情逐步惡化的時候,她找阿媽要的,從她忘記我們的那一刻起,她嘴里就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半夜的時候會抱著你的照片痛哭,說你是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還有我們的孩子。她的孫兒,是她心中永遠(yuǎn)的痛。”
我記得當(dāng)時阿媽拿著單反要給我拍照片的時候,我還在質(zhì)疑阿媽會不會使用單反,后來拍出來之后我也沒有去看,因為那時候的我懷著身孕不能化妝,所以我一直沒有看鏡頭,沒想到阿媽拍的這么好,側(cè)臉看起來也沒有不精神,有種朦朧美。
“傅嘉豪呢?傅嘉豪不是陳曉毓給你生的孩子嗎?”
如果說老太太想念孫子,那她應(yīng)該很喜歡陳曉毓給傅家生的孩子才對。
傅少川握住我的手:“按理說我應(yīng)該為曉毓守住這個秘密,但我不想讓你誤會,這些年我沒自認(rèn)為沒有負(fù)過她們,卻唯獨對不起你。”
聽到這話,我心里就已經(jīng)明朗了。
“既然是秘密,那就替她守住這個秘密吧,不管以前的我們是怎樣的,現(xiàn)在我有了你的孩子,我只希望給孩子一個家。”
傅少川微微有些失落:“路路,你是因為懷了這個孩子才想要和我在一起嗎?”
他竟然這么想我,我不服氣的反問:“那你呢,你難道也是因為老太太去世了才敢來娶我嗎?”
傅少川一時間啞然,氣憤又不敢表露:
“張小路,你怎么可以把我愛了你這么多年的真情都說的這么不堪呢?”
我反駁道:“傅少川,你又何嘗不是這樣,一個女人為了你受了這么多傷害后,還愿意為你生兒育女,你卻在這兒懷疑她愛你的真心,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你說的話就好比這十二月的天,涼透人心。”
我一生氣,別過臉去。
傅少川立刻蹲下身在我腿邊求饒:“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該質(zhì)疑你,你是愛我的,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萬一以后生出來的孩子是個受氣包怎么辦?”
我哼了一聲:“你看你,你就只關(guān)心你的孩子,你就不怕我得憂郁癥,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家伙,你走。我不要再見到你。”
一直以來,我跟傅少川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他一離開我我就受不了,一靠近我我就想掐死他。
傅少川再次認(rèn)錯:“老婆,你說的都是對的,我錯了,我不該惹你生氣,但是關(guān)于傅嘉豪的事情,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你張小路的眼里向來都是不揉沙子的,這顆沙粒要是在咯著你的眼睛了,我也會心疼。”
說起來我還是好奇心重,所以也就半推半就了:
“既然你愿意說,那你就說吧,我聽著。”
傅少川起身坐好,哀嘆一聲:
“傅嘉豪不是我的兒子,這一點你應(yīng)該很早就清楚,你好奇的是為什么傅嘉豪不是我的兒子,卻叫我爸爸,對不對?”
這一點我很清楚,傅少川不可能和陳曉毓生孩子,如果他們之間有了一個孩子的話,那就沒有我張路什么事情。
傅少川并不是一個不負(fù)責(zé)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