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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搖頭:“不行。”
她怕裴臻生氣,跟司徒修起沖突,還是自己先想辦法罷。
竹苓便不再說,拿了胰子給她抹擦。
香味清幽,飄入鼻尖,裴玉嬌愜意的又閉上眼睛,水花稍許濺出,有些許落在她臉上,好似羽毛般的觸感,輕輕的,柔柔的,之前在游舫上,他吻到最后,只輕觸她的嘴唇,像是回味,又像是怕弄傷她。
猛地,她的臉通紅,又忙睜開眼睛來。
今兒總是想起他,她又羞又氣,定是因為他輕薄她了,所以她難以忘懷。下回遇到他,他再這樣,她非得……她雖然惱,可竟然想不到辦法對付他。
想起爹爹常教堂哥堂弟功夫,是不是她也跟著學(xué)幾手?
爹爹說,亂世可平亂,盛世可救人,她或者可以救自己呢!她一下又高興起來。
端午節(jié)家家戶戶都在慶賀節(jié)日,宮中也一樣,只皇后,許貴妃,王爺們聚一起,唯獨不見皇上,此種情況,是常有之事,每到端午家宴,司徒恒成飯后總會消失,誰也不知他去了哪兒,誰也不敢問。
然而皇后是心知肚明的,略是嘲諷的瞧了許貴妃一眼,她便令他們各自散去。
佳肴散發(fā)著勾人食欲的味道,許貴妃卻沒有多吃幾口,站起來,捏著帕子朝皇后行一禮告辭。
月光清幽,照得滿地銀白。
夜色已漸漸暗了,許貴妃聽聞司徒璟說起司徒修的事,腳步一頓:“他當(dāng)真看上裴家大姑娘?他親口說的?”
司徒璟點點頭:“今兒觀龍舟還偷偷去見她?!?
許貴妃眉頭擰了擰。
司徒修五歲死了生母,皇后痛恨麗妃,并不愿養(yǎng)他,是自己向皇上請求,才把這孩子接到身邊撫養(yǎng),也是養(yǎng)了數(shù)年才知他天資卓越,任何學(xué)識一點就通,故而司徒恒成很喜歡他。只他有個缺點,不擅長結(jié)交人,小小年紀惹人厭煩,幾位皇子沒有人喜歡他,唯有她教導(dǎo)司徒璟,要把司徒修當(dāng)做親生弟弟一樣看待。
這樣的人,將來是他強大的助力。
眼下,司徒修離弱冠不過兩年,許貴妃不是沒想過他娶妻的事情,只司徒璟還未成親,她想著緩一緩,沒料到他竟有看上的人了,還是裴家的姑娘。
裴臻乃赫赫有名的大將軍,有勇有謀,原先在外打仗,數(shù)年不歸,然而這次司徒恒成將他召回來,委以都督府左都督一職,像這樣任用武將的并不多,顯見是要重用的。
而司徒璟的未來親家,袁家,還不如裴家呢。
許貴妃詢問:“裴大姑娘不是個癡兒嗎?”
“我原先也這般認為,但聽說,現(xiàn)在有好轉(zhuǎn),而且生得很是標致。”司徒璟笑道,“裴家姑娘的容貌在京都是聞名的,裴家二姑娘聽說已與徐家公子,探花徐涵定了親?!?
那可是如虎添翼!
許貴妃斟酌了下,忽地一笑:“修兒啊,光知道處理事務(wù),姑娘家見得少,未必是認真的。”
司徒璟一怔,但想了想好像是。
他至少還有通房丫頭呢,司徒修好像沒有,他去過楚王府,冷冷清清的,別說像司徒瀾府上鶯鶯燕燕環(huán)繞,他那府里連個像樣的女人也沒有,多數(shù)是馬毅,賀宗沐這樣的隨從。
“其實我也不想七弟娶裴大姑娘,到底是王妃,娶個不太聰明的怎么行?”司徒璟搖搖頭,“只他好像看定了似的?!?
許貴妃笑著與他道:“我自會給他想法子,只你父皇未必喜歡?!?
上回袁家的事情,她已經(jīng)是越俎代庖了,為兒子討個心愛的姑娘,幸好袁家家世也好不錯。
司徒璟道:“娘娘大恩,我一定記在心上?!?
她摸摸他的臉,他這臉并不很像司徒恒成,也不太像她,竟然長了二人的缺點,不像司徒修,盡是找優(yōu)點長,有時候,她心里甚至希望有個像司徒修那樣的兒子,只可惜,終究不是親生的。
“為娘都能為你赴湯蹈火,這點算什么?!痹S貴妃眼里滿是疼愛,輕聲道,“快些回去罷?!?
他笑著點點頭告辭走了。
許貴妃駐足片刻,抬起頭看了看月亮,司徒恒成這時大概正摟著他心愛的女人罷!別以為她不知,只她與皇后一樣裝傻,也只有這樣,她們才能安穩(wěn),她才能得到他的寵愛。
那種別人眼中,萬千寵愛在一身的榮耀。
只可惜,那只是個笑話。
?
☆、第043章
? 此時,京都城外。
蘭園。
芙蓉帳里,兩人剛剛經(jīng)歷了魚水之歡,屋中便是燃了香,也難以掩蓋住濃郁的味道,司徒恒成斜躺著靠在迎枕上,瞧著對面玲瓏司徒弦月的背影。
三十來許的婦人,仍如姑娘般美好,像是世間的瑰寶一樣,從不曾有任何變化,他想起二十五年前,在端午節(jié),第一次遇見她。
皇祖母說,這是你堂妹。
當(dāng)時她才不過十歲,卻已有女兒家嬌美的儀態(tài),又才華橫溢,小小年紀做得一手好詩。皇祖母喜歡她,常令她于身邊陪伴,有時甚至?xí)∩虾靡魂囎印?
司徒弦月聽他許久沒有動靜,轉(zhuǎn)頭看向他:“皇上該回去了,明兒上不了早朝怎生是好?”
語氣淡淡的,她從不留他,二人雖彼此有情,興趣相投,如鐘子期與伯牙,原本高山流水,相依相偎,然她當(dāng)初義無反顧離開他身邊,尚了許家公子許懷玨。白面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比起他,何止差了千里?想起往事,司徒恒成只覺心頭一根刺扎得深,起來再次將她拉入懷里。
她稍許掙扎,他陷得更深,羊入虎口,終究反抗不得。
黑漆描金床微微搖晃,燭光閃爍,賬上芙蓉花越發(fā)顯得嬌嫩,漲開了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