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sgam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婕妤心中暗惱,揮手叫宮人退下。
天色暗下來,花木失去了白日里嬌艷的顏色,在風中搖動,卻是顯出幾分陰森,此時有條人影從長春殿里出來,四處窺探之后,一溜煙的往坤寧宮去了,見到韋氏,跪下來行禮。
人心就是如此,當許婕妤算計滿滿的時候,尚不知她身邊人的背叛。
可風水從來就是輪流轉,她身處高位,握著權力,手下沾光,但顛倒了,一切也就不一樣。
韋氏叫那宮人起來:“可是有什么消息?”
“是為馨兒,許婕妤要將她送出宮。”
“宮禁森嚴,她如何送出宮?”
“死人?!?
“她要弄死那馨兒?”韋氏一驚,那可是對付許婕妤最好的棋子,決不能死了。
宮人忙道:“先死后生,死了報上名字,各處打點下,是能送出去安葬的?!?
原是如此,韋氏眉頭一挑:“不是送往乾清宮,卻是送往哪里?”
“不知,許是晉王府?!?
韋氏面色微變,暗道許婕妤當真是狠毒,害了她淵兒不說,還想害司徒熠,她挑眉道:“定于何時?”
“中元節戌時。”
那天是鬼節,家家戶戶都要把祖先牌位請出來拜祭,宮里也是一樣,故而那日極是繁忙,許婕妤挑著這日子,既然肯花錢財,把人趁機送出宮不難,韋氏使人賞了那宮人五十兩銀子。
在空寂的殿中坐得會兒,韋氏起身去了景陽宮。
此刻并沒有絲竹聲,司徒淵不在撫琴觀舞,而是就這燭火,一個人下棋。
韋氏進來瞧一眼,笑道:“都說對弈,如何不能有對手?”
他忙行禮。
韋氏坐在他對面:“你年少時,我得閑便與你下棋的,十局能勝六局,你父皇說你眼界開闊,可輸于縝密,但凡事都是因小成大,你得記住。”
往前他們母子兩個便是因為疏忽細處,才會遭此大難,現在她絕不會再犯這個錯誤,司徒淵卻笑笑:“母后何時這般好弈了?再說,兒子只為興趣,不曾為輸贏,所以假使專注一個贏字,未必輸得厲害。”
“那現在就只專注贏!”韋氏眸中閃過一道亮光。
司徒淵把棋子一拋:“那就失了樂趣,”他看向韋氏,“母后這么晚到此,真是為與兒子對弈?”
韋氏把眾人屏退,垂眸道:“我已找到害你之人。”
聽到這句,司徒淵終于動容,他稍許坐直了身子問:“是誰?”
“許婕妤!”
“是他?”司徒淵訝然,半響忽地一笑,“她畢竟生了五弟,難保不為他著想,天下父母心?!?
“你說什么?”韋氏手猛地落下,壓在棋盤上,將棋子弄得四處飛散,“你知道仇人了,竟只有這一句嗎?你不恨她?”
“如何能說不恨?只恨了,那七年也不能重來?!彼就綔Y語氣淡淡,“再說,當年想置我于死地的又豈止她一個?我是太子,是許多人的眼中釘,我一早便知,只秉持做分內事的想法,做個合格的儲君,將來不辜負父皇!可我,得到什么?”說到這里,他有些激動,喘了幾口氣道,“我恨不過來?!?
韋氏忍不住哭了,頹然的靠在椅背上,喃喃道:“都是那天殺的負你,你當初何等……”何等驚才絕艷,何等聰慧勇敢,那是她最驕傲的兒子,結果竟被司徒恒成囚禁了那么多年,要說恨,她最恨的是那個人。
但她很快就平息了悲哀,擦一擦眼睛道:“淵兒,你的仇為娘定是要替你報的!許婕妤她一定要償命!”
司徒淵沒有說話,他還不至于替她求情。
韋氏說著把棋盤整理了下:“來,陪為娘下一盤棋?!?
她放上一字,司徒淵猶豫了下,跟了上去。
下到一半,韋氏輕聲道:“許婕妤若是沒了,將來便只有熠兒會是你對手,他素來敬重你,只要你想,他未必會與你爭?!?
司徒淵一怔:“罪不及兩位弟弟罷?”
當初事發,司徒璟才十六歲,司徒修就更小了,不過才十二,能做什么?他眉頭皺起來,想起端午節還抱過司徒熙,小家伙討人喜歡,一點不像小時候的司徒修,不過他長大了,卻是很能干,娶的妻子也可愛溫柔。
至于司徒璟,溫和有禮,見人就是三分笑。
韋氏道:“對敵人留情,不是咱們皇家作風,更何況,許婕妤若是出事兒,璟兒是他親生兒子,難道不會替她報仇?至于修兒……”她頓了頓,委實那時還小,但許婕妤被揭發,他總也脫不開關系。
雖然一直想拉攏司徒修,然而那“龍主”二字仍是讓她有些憂心,甚至前不久還找人去算過司徒修的八字,確實非同一般。
韋氏把棋子放上去,眼中閃過殘酷的光芒:“一石三鳥?!?
司徒淵看著棋盤,許久沒有說話。
窗外青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細雨不知何時飄落了下來。
這幾日里,下了兩場雨,到得中元節,天氣已經很是涼爽,因為要去宮里祭拜祖先,午睡起來,裴玉嬌給熙兒穿了件竹葉青的小夾襖,放下來后,他就在屋里走動,來到屏風后面,小嘴一裂,躲了起來。
裴玉嬌知道他又要躲貓貓了,假裝沒看見,小家伙發現娘親沒來找他,忍不住探出一個頭,小手搖了搖。
裴玉嬌這才好像看見,轉過頭來。
他又猛地縮回去。
“哎呀,熙兒去哪里了呀!”她笑著,好奇的問奴婢們,“你們看見熙兒了嗎?他剛才還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