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w4w4w,CO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烏嬤嬤知道她是想起了鎮國公夫人了,忙道:“世子夫人只是長得柔和纖弱一些,心性卻是不差的,公主當初會答應出面給世子定親,不也是如此么?”
淑宜大長公主笑著點頭,笑過后,想到現在還不知道情況的孫子,笑容又斂下來。
在這種焦慮期盼中,過了幾日,鎮安府那邊再次來了消息。
當聽說孫子昏迷了一個月,終于醒來后,淑宜大長公主長長地松了口氣,可是在松了口氣之余,看到侍衛臉上遲疑的神色,整顆心又提了起來。
“世子醒了后有無異樣?”曲瀲問道,她的神色看起來極為冷靜,雖然關切,卻沒有因此而慌神。
“世子……”那侍衛遲疑了下,最后道:“世子雖然醒了,可是因為傷在腦殼,人有些渾渾噩噩的,眼神并不清明,不太認得人了。”
淑宜大長公主心中微緊,“太醫怎么說?”
“太醫說,許是世子磕傷了腦袋,意識還未清醒,所以他才會如此,先服用些藥物看看情況?!?
淑宜大長公主頹喪地癱坐在椅子上,面上露出似悲似苦的神色。
雖然侍衛說得含糊,可是淑宜大長公主如何聽不出來,孫子磕壞了腦子,人雖然醒了,但卻是渾渾噩噩的,不說認不得人了,連生活也不能自理,整個人都廢了,說得難聽點,人變得癡傻。明明那么聰慧的人,如今卻變成這模樣,如何不讓她悲痛?
想到丈夫死后,是孫子陪伴她渡過那么長的日子,淑宜大長公主難掩傷痛,眼淚止不住地流。
這時,曲瀲再次問道:“太醫可有說,世子能不能回京城來?”
侍衛搖頭,“太醫說世子現在的情況不穩定,最好不要出行,許是過些日子,情況好一些,便能上路了?!?
“要多久?”曲瀲逼問道。
“屬下也不知。”
“去問清楚!”
這聲音雖然清柔嬌軟,但是語氣里卻帶著一種強勢的命令,侍衛聽得心中一凜,忙應了一聲。
侍衛離開后,曲瀲柔聲安慰道:“祖母莫要傷心,暄和醒來了是好事,其他的慢慢來,總會好的。”
淑宜大長公主到底不是弱軟之人,很快便振作起來,說道:“你說得對,人醒了就好,其他的慢慢來,不會有事情的。等景王回來了,再讓景王去瞧瞧?!毕氲降艿艿尼t術,這些年來一直是他幫忙抑制孫子的頭痛之疾,想來他應該比皇上派去的太醫的醫術更好一些,淑宜大長公主心里多了幾分希望。
將淑宜大長公主安慰好后,曲瀲挺著將近四個月大的肚子,回了暄風院。
時間進入四月份,京城的天氣也漸漸地有了些熱意,兩歲的阿尚特別地活潑,而且也開始明事了,知道娘親肚子里懷了弟弟,不再像以前那樣纏著要娘親抱,不過其他時候,仍是喜歡讓曲瀲陪她玩兒。
鎮安府那兒也是每隔兩天便有消息傳來,全是關于紀凜的,情況一直未好轉。
又一次聽完了侍衛的稟報后,曲瀲突然對淑宜大長公主道:“祖母,我想親自去鎮安府一趟。”
“什么?”淑宜大長公主以為自己聽錯了。
曲瀲面上很平靜,說道:“我現在的情況很好,池太醫說就算出門遠行也無礙,而且我打算坐船南下,水路平穩,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聽到她的話,淑宜大長公主和烏嬤嬤才知道為何她近來如此平靜,恐怕從那回動了胎氣開始,她就有所準備了,才會這般乖巧安份地安胎,縱使擔心,依然將自己的身體照顧得極好,甚至還特地去詢問了池太醫出門遠行之事,早早地為這次出行作準備。
“祖母,讓我去吧?!鼻鸀嚨哪樕下冻霭螅霸S是暄和看到熟悉的人,就會好了呢?我帶阿尚一起去,到時候他看到我們,很快就會恢復的?!?
淑宜大長公主心里覺得曲瀲懷著身子遠行不妥,可是又忍不住覺得她言之有理,如今在孫子身邊伺候的,除了常安外,都是些不熟悉的人,指不定他看到熟悉的人,就會好了呢?
最終,淑宜大長公主仍是被曲瀲磨得答應了。
淑宜大長公主也想跟著南下,但到底考慮到一些情況,只能作罷。
過了兩日,曲瀲南下。
為了這次出行,甚至連宮心、琉心的婚期都推遲了,曲瀲覺得頗對不起這兩個丫鬟,宮心卻道:“如果沒有世子,奴婢姐妹倆還不知道在何處,為了世子推遲婚期算不得什么,等世子身體好轉后,再給奴婢補辦好婚禮就行了。”
常山和琉心都忙表忠心。
這次南下,曲瀲走得十分突然,甚至連親朋好友都沒有通知,曲瀲也沒有時間和他們細細明說了,只能交給淑宜大長公主去處理。她將身邊伺候的人帶去,隨行的還有鎮國公府的侍衛,另有一批隱藏了身份混在下人中的侍衛,只要沒有冒然透露身份,安全是無虞的。
果然一路順風順水,沒有發生什么情況,二十天后,終于平安抵達了鎮安府外的渡口。
下了船后,曲瀲沒有稍作歇息,坐馬車往鎮安府而去。
曲瀲沒有一次如此慶幸自己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離京到現在,除了剛開始在船上有些不適外,后來適應良好,連她家阿尚也十分地活潑,根本沒有什么不良反應,想來應該是遺傳了她的體質。
撫著已經隆起的肚子,曲瀲抿了抿唇。
到了傍晚,馬車終于進入鎮安府,然后往鎮安府里的一戶人家而去。
馬車經過江南特有的青石板路,空氣中充滿了江南水鄉特有溫軟氣息,街道上隨時可以聽到江南特有的語調,時隔幾年,讓她覺得有幾分親切。
隨著馬車越發的接近目的地,曲瀲的心情越是無法平靜,壓抑了近兩個月,讓她幾欲崩潰。
當馬車停下來時,她深吸了口氣,在碧春打起車簾子時,由著春夏將她扶下車。
“少夫人!”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曲瀲看過去,便見常安驚喜地候在那兒,滿臉止不住的喜意,看看曲瀲,又看看被奶娘抱著下車的阿尚,雖然得到消息時知道她們會過來,可是當親眼看到,仍是止不住地吃驚。
曲瀲朝他微微笑了下,問道:“世子呢?”開口后,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嘶啞得厲害。
“世子在里面,少夫人請隨屬下來。”常安抑住激動,恭敬地將曲瀲請進去。
走過江南特有的亭臺樓閣,曲瀲無心欣賞這棟房子的景致,當看到站在晚風中一襲青蓮色衣裳的男子時,曲瀲終于忍不住捂住嘴,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