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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姚司令貪花好色,府里府外女人一大堆,想要求他辦事,直接上門不行,求他近來的愛寵代為引薦的話,事情就容易多了。他和姚定芳相處這些年下來,對付這種女人可以說非常有經驗了,于是不再猶豫,大手一揮開始給倪喃送禮。
送的東西也很有講究,金條銀元太俗,華服珠寶最佳。東西流水一般地抬進小院,翌日陳老爺再來求見就能進門了。
院子是熟悉的自家院子,但里里外外都是兵。陳老爺不敢多看,心驚膽戰地跟在崔副官后面走,整個人乖順得不得了。到了門口,兩個兵和崔副官敬禮,板正的姿勢又給陳老爺嚇得一機靈。
“陳老爺,您請進,少帥就在里面?!贝薷惫僬f完就不肯往前走了,陳老爺哆哆嗦嗦進門,滿腦子都在想自己這些日子有沒有不恭敬的地方——他怕一進去就被人給咔嚓了,雖然他也不知道少帥咔嚓他為什么。
見一個女人端著只粉彩的碗,正在一勺勺地喂少帥喝藥。
少帥倚在床上,右臉好像有些腫。
想起小丫鬟學的話,陳老爺心中的一塊大石終于落地,前幾天少帥大概是牙疼,面上不協,所以羞于見人。他一邊臉大一邊臉小也不愿意見人嘛。如今喝了藥,雖然仍有些腫,但到底是可以會客了。至于這女人,就是少帥悄悄出去尋芳后帶回來的嘛!邏輯多么通暢!
陸危樓心疼地望著倪喃,“怎舍得讓卿如此辛勞?”
——去尼瑪的這么苦老子要一口悶。
倪喃溫柔地回望過去,“能喂少帥喝藥是我的福氣?!?
——就一勺勺喂,苦死你。
陳老爺眼睜睜看了一出鶼鰈情深后,心滿意足地出去了。
倪喃涮完陸危樓,本打算借口送人開溜,但陸危樓點了崔副官代為行事,嘴上道,“你不陪伴在我身邊,我寢食難安。”
倪喃心說我聽你放屁呢,我不走,留在屋里等你治我嗎?她看陳老爺出了院子便放下藥碗火速躥了。屋里陸危樓行動不便,也沒法追她,喝了一肚子涼茶才將將把嘴里的苦味沖下去。
此后又過了兩天,陸危樓傷勢控制住了才向陳家辭行,陳老爺送陸危樓一行人上了火車。
站臺上陸危樓和倪喃目光繾綣,恩愛纏綿。
“多謝陳老爺多日款待,改日陳老爺若來關北,千萬也要讓我和寒霧盡一盡地主之誼?!眱扇瞬坏汝惱蠣斦f話就上了火車,陳老爺咂摸著少帥那兩句場面話,望著少帥離開的背影忽然回過味來。
等等,寒霧,江寒霧?!
江家大小姐?!
這人不是死了七八年了嗎?少帥還為這個屠了偽帝滿門!
她怎么活了?!
他滿腹狐疑,但又不敢追,眼睜睜地望著火車開了,站在原地發愁。
少帥這是給他丟了個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