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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梅憐寶把自己的桃花眼睜的大大的盯著孟景灝,就等他的回答。
“喜歡,孤喜歡阿寶?!泵暇盀幼∫活w滾熱的淚珠,心里嘆息著回答。
瞬間,疼痛的種子在心口炸裂,梅憐寶一頭拱到孟景灝懷里,再裝不得瘋癲賣不得傻。
她怕自己忍不住扯碎那一世,那一世的怨與恨。
緩緩,讓她緩緩,一息的功夫就好。
若能活一輩子,誰又想只活九年呢……
“章哥哥,就是他們?!泵窇z寶從孟景灝懷里拔|出腦袋,控訴的指著那兩個嚇的屁滾尿流的小太監(jiān),“章哥哥,阿寶知道沒有你的允許,低賤的家姬是不能懷上你的孩子的,阿寶雖然好想好想給章哥哥生孩子,但是你不許,阿寶便也知道規(guī)矩,不就是喝避子湯嗎,阿寶喝就是了,可章哥哥你知道嗎,別個姬妾不過是喝藥湯,到了阿寶這里在喝藥湯之前,魏嬤嬤會擰我的皮肉,按壓我的痛穴,若僅是這樣,痛一痛,阿寶也就忍了,可魏嬤嬤卻指使這兩個小太監(jiān),讓阿寶趴在那里像狗一樣,說什么徹底清除龍子鳳孫的,他們就會欺負我,若真做狗狗的樣兒,阿寶也只做太子您的狗狗啊,可是他們,嗚……阿寶不活了,阿寶的清白沒了。”
給章哥哥生孩子,給太子做狗狗……
聽著梅憐寶嘴里稱呼的改變,孟景灝覺察出了一絲別扭,但哪里別扭他一時又說不出來,只得作罷。
“所以,每次喝避子湯的時候,你總出幺蛾子,是因為疼,因為受到了羞辱?”
梅憐寶嗚咽著點頭,“章哥哥,阿寶很乖的,你不要阿寶給你生孩子,阿寶就乖乖喝藥,從不敢有偷生龍孫,攜龍孫以邀寵的事情。”
“奴婢有話說?!蔽簨邒呓o太子磕了個響頭,口吻略急的道。
“嬤嬤不必說,孤心里有數(shù)?!币幌乱幌?lián)嶂窇z寶垂落到地的柔滑青絲,孟景灝揚聲道:“小德子?!?
“奴婢在。”守在二進床簾子后頭的小德子出聲應(yīng)事。
“把這兩個狗奴才拖出去,該問的問清楚?!?
兩個小太監(jiān)嚇尿了褲子,卻是一點聲音不敢出,就那么被兩個大太監(jiān)拎著頸子叉了出去。
魏嬤嬤心里慌白,面上沉默,挺腰跪在那里,一副“奴婢是清白的,奴婢被冤枉了”的耿直忠心樣兒。
“天晚了,嬤嬤回去歇著吧,孤早有言在先,嬤嬤奶過孤一場,孤長大了,是時候孝敬您,讓您享幾年清福了?!?
“太子,章哥兒……”魏嬤嬤急切的想要說幾句。
太子擺手,淡漠道:“下去歇著吧。”
“奴婢遵命?!蔽簨邒哳j了頹,失了一開始的理直氣壯。
哥兒大了,不像小時候那么好糊弄了。魏嬤嬤有些傷心的嘆了口氣。
“阿嚏?!?
老毒嬤一走,梅憐寶精氣神一泄,牙齒開始打顫。
狼心似鐵啊,她都凍成這樣了,孟景灝也不說可憐可憐她,允她爬上|床鉆到被子里。
她也不敢再捋虎須,今夜她鬧騰的夠了,再多就真是討嫌了。
片刻,床簾子外頭小德子來回話了,道:“稟太子,都招了,梅姑娘所言都是屬實的?!?
孟景灝終于發(fā)了善心,把梅憐寶從地上撈到懷里,揉搓著她冰涼的背脊,淡淡開口:“孤的那片茶花園里是不是缺花肥了?”
小德子忙道:“回太子,是的,缺花肥了?!?
“你們這些奴才啊,孤稍一懈怠,你們就偷懶?;?,還不趕緊去堆花肥,弄死了孤的十八學(xué)士,看孤饒得了誰。”
小德子皮一緊,忙跪地道:“奴婢領(lǐng)諭旨?!?
“章哥哥,我聽出來了。”小德子一走,帷帳里只剩他倆,梅憐寶就騎坐在孟景灝的大腿上,興高采烈的道:“你是為阿寶報仇了對嗎?把那兩個壞了阿寶清白的狗東西弄死做了花肥,對吧,對吧?”
“蠢貨,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泵暇盀訔壍某杜窇z寶身上裹的床簾子。
“人家才不蠢呢,你看欺負我的那兩個小太監(jiān)都要做花肥了。”
“你知道孤的正妃、側(cè)妃、夫人、侍妾們受了你這樣的大委屈,她們會怎么做嗎?”
這處是不能睡人了,孟景灝起身往外走,往東暖閣里去,梅憐寶趕緊跟上,“章哥哥你等等人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