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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玄璧便看著梅憐寶笑。
梅憐寶卻忽的哈哈大笑,“你別告訴我,你看上我了,不想看到我和孟景灝恩恩愛愛。”
君玄璧不語。
笑聲戛然而止,梅憐寶抬手就給了君玄璧一巴掌,“我從來不知,愛一個人就是要利用她的。你不配。”
君玄璧依然含笑。
梅憐寶甩開君玄璧,從他懷里掙出,站起,冷睨著他道:“你敢殺入皇宮,像當年圣祖屠戮你們君氏一族一樣,屠戮孟景灝嗎?”
君玄璧抬頭看著梅憐寶,“你是在蠱惑我去殺孟景灝?”
“是。”
“為何,你就不怕我真殺了他?”
“我愛上的男人天下第一,你能殺了他才怪,一定是他殺了你們。”
笑顏綻開,君玄璧道:“只怕孟景灝都沒這個自信。被你愛上的男人肩上的擔子真重,做不到皇帝,成不了天下至尊,都不敢擁有你。”
梅憐寶昂起頭,傲氣嬌艷,“我梅憐寶乃天下第一絕色,自然要天下第一的男人來配。”
君玄璧低聲淺笑,“所以,我要去和他爭這天下第一。”
“帶著我去,讓我看看你們誰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誰贏了,我與誰相好一輩子。”
君玄璧又笑了。
佛祖一笑,亦是傾天下。
“好。”
第114章 不可說(二)
秦國公府。
秦國公所居院落,寂無一人,房門緊閉。
屋內,秦國公坐在榻上,堂正中站著一個,毀了容,佝僂著腰的老和尚。
“自來,你便是傾向于他的,當年他為得江山和公主,屠戮我君氏一族,你袖手旁觀,我不怨你,今日,我只問你一句,公主葬在何處?他讓我與公主生離,你,莫非還要護著他,不讓我與公主同穴嗎?”
秦國公也是垂垂老矣,他望著君文竹,深深愧疚又嘆息,“奪妻之恨,你回來復仇,我也無話可說,只是如今到了這等地步,灝兒已經登基了,你就放下吧。灝兒……是他和公主的孩子。”
君文竹驀地看向秦國公,渾身顫抖,站立不住,秦國公想起身去扶,可他的腿卻也站不住,摔到了地上。
看著踉蹌扶住旁邊椅子的君文竹,秦國公所幸坐在地上和他說話,“他是個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公主雖抵死不從,可又能耐他何?他將公主囚在深宮,公主便成他掌中禁臠。好在,他深愛公主,只比你多不比你少。”
“到如今你還說這話。愛公主,便將公主囚禁,愛公主便將她的夫君和孩子趕盡殺絕。好一個他愛公主比我深,比我多啊。”
君文竹扶著的椅子一直在發出“咯噔”“咯噔”的噪音,秦國公看著君文竹,在他毀壞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見他一直在抖。
“你別激動,保重身子。”秦國公勸。
相對沉默了很久,君文竹才蒼啞著嗓子,叫了一聲秦國公的字,“和靖”
“我在。”秦國公掩去眼中難過,強作笑顏。
“將我與公主合葬可好?”君文竹緩緩給秦國公跪下了。
秦國公卻哆嗦著嘴唇,艱難的道:“……好。”
“謝謝。”
君文竹緩緩往地上倒去,黑血從他嘴里流出,片刻便沒了聲息。
“文竹。”秦國公爬到君文竹身前將他抱住,老淚縱橫,“文竹啊,公主陵寢,他連我,也沒有告訴啊,我對不起你。”
——
燭淚滴盡,已是黎明破曉,光,從門外射了進來,撒了一地輝芒,也照見坐在龍椅上,孟景灝憔悴的側顏,他手中把玩著一個羊脂玉小南瓜形狀的胭脂盒,撫來弄去,本就玉潤的羊脂玉被他摩挲的隱見油光。
丹陛下,梅憐薈裙衫染血,面無血色的靜靜躺著,高高的肚子已經空了,在她懷里放著一個用小被子裹著的死嬰。
殿內,丁香香氣彌漫,梅憐菱披頭散發,雖睜著眼卻像是枯死了一般。
梅憐珠靠著紅漆大柱,用嘴微微的喘息,紅紗將她的臉裹的嚴嚴實實。
彼時,梅蘭生輕手輕腳,屏息斂容的走了進來,悄聲在孟景灝耳邊稟報,“陛下,柏將軍求見。”
“召。”
“是。”
梅蘭生又退了出去,片刻領了柏元珅進來。
柏元珅看著金鑾殿上的情景,心中驚異,只是他滿臉絡腮胡,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陛下,祖父讓臣轉告您,君文竹已死。”
孟景灝驀地抬起了頭,“他在哪兒?”
梅憐菱也猛的看向柏元珅,眼珠微動,這才像是活著了。
“已是服毒自盡了,尸體在我們秦國公府。”被梅憐菱盯著,柏元珅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