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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替倪心辯解:「我去過誓言屋,他的確和誓言屋交易過,已經(jīng)治好戀童癖,他不會是兇手。」
「誓言屋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治好戀童癖我不知道,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一開始我讓你調(diào)查他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不就是因為查出他是戀童者嗎?」
胖老爹拍桌而起,吼道:「你個蠢貨!一開始我讓你去查是因為玩具店周圍的生活圈極有可能就是兇手活動的密集區(qū)!」
胖老爹的一句話點醒了天真,是啊,最初他會發(fā)現(xiàn)倪心的存在,正是因為他的住宅正好在玩具店斜對面的大樓中,六名受害者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曾在玩具店購買過同一款積木,那才是倪心受到懷疑的第一個理由,后來查出他曾因戀童癖而接受治療才加深了他的嫌疑。
胖老爹經(jīng)驗老到,一直清楚自己的辦案方向,因此倪心是否是戀童者、是否已治癒只具參考價值,從不影響胖老爹對他的判斷,可初出茅廬的天真卻陷入了錯誤的邏輯漩渦,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的調(diào)查重點成了確認(rèn)倪心是否真的與誓言屋做過交易而治癒戀童癖,裴謎拿出契約證實了這點后,他已基本排除了倪心是兇手的可能。
天真細(xì)細(xì)回想初次與倪心的相遇,倪心被帶回警局、接著提出要回家,警察們跟著他回去后,他主動拿出了誓言屋的名片,后來甚至親自帶天真前去誓言屋、數(shù)次聊及戀童的話題,莫非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只為了誘導(dǎo)天真將不再是戀童者與無罪掛鉤?
天真瞬間頭皮發(fā)麻、后背感到一陣涼意,自己似乎在無意間成了別人的棋子,胖老爹之所以將天真踢出調(diào)查小組,不單因為他與嫌犯交往過甚、更因他沒能看清案件的本質(zhì),不自覺導(dǎo)致了查案盲點。
據(jù)胖老爹的觀察,倪心心思縝密、智商極高,也擅于洞察人心,他要將天真變成提線木偶僅須稍費心力,不但能從天真口中探聽警方的動向,也能透過他影響警方的判斷,連續(xù)殺童案的調(diào)查止步不前就是因為兇手極為小心、留下可追蹤的線索少之又少,由此可知兇手必然聰明絕頂且十分細(xì)心,正好與倪心的人格特質(zhì)吻合。
胖老爹最后提醒天真:「我不知道倪心到底說了多少真話、多少假話,不過他有一見事說得沒錯,不管他有什么性癖,跟他會不會犯罪都是兩件事,與其去證明他不是戀童者,他是不是有犯罪的可能才是我們調(diào)查的重點。」
天真從胖老爹的辦公室出來后大受打擊,他知道自己本事有限,但沒想到自己會錯得這么離譜,正好倪心在這時打來電話,天真一看到他的來電顯示,當(dāng)場怔住,他沒有勇氣接起倪心的電話,萬一胖老爹的懷疑成真,那倪心該是多么心計深沉的一個人、才能將天真玩弄于股掌?
發(fā)現(xiàn)自己的盲點后,天真耿耿于懷,一天下來魂不守舍,連裴謎今晚要來一事都忘個精光,直到裴謎以高超的技術(shù)開鎖后進屋,天真才想起今夜還要對付裴謎這個大麻煩。
「怎么樣?決定好了嗎?」裴謎表面上是詢問天真的決定,實際上,天真曉得他不會允許自己拒絕。
別說今天天真心情相當(dāng)動搖,即使沒有倪心的事,裴謎只給了一天時間考慮,天真完全來不及好好思考,不過直覺告訴他,裴謎絕對不是一個好的交易對象。
正當(dāng)天真打算開口拒絕與裴謎這個危險份子為伍時,天真家的大門再次被打開,而這次來的人是……元奇凜與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