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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蘇嬌死命的抱緊身上的金邑宴,滾燙的淚水順著金邑宴被她扯得打開的領口滾落,浸濕了一旁白皙光滑的肌理。
“夫人莫怕,為夫怎么舍得你受苦……”金邑宴這番說著,卻是依舊沒有什么動作,只冷眼看著蘇嬌趴在自己的身上與那瘦小男人垂死掙扎。
“魚池……在魚池的暗道里……”隨著蘇嬌這一生尖利的喊叫,她感覺到身后一陣冷風刮過,原本還在她身后企圖將她抱在懷里扯下來的瘦小男人就像一只毫無威脅的小雞仔一樣,直直的就沖破了木制的窗欞,連滾帶爬的被踢出了里屋,瘦小的身子滾落在雨水滴滴的院子里,泥水沾了一身,身子軟塌塌的也不知是生是死。
“嗚嗚嗚……”蘇嬌被嚇得夠嗆,身子一軟,跌落在地,抱著金邑宴的小腿哭的凄慘,身上的衣物還搭攏在肩膀一側,露出圓潤白玉的肩頭和那嫣紅的肚兜一角,盈盈白白的看著便春光無限。
金邑宴修長白皙的手指點在蘇嬌的肩頭,感受著指尖滑膩的一片,他的聲音愈發深沉暗柔起來,“你剛才說,那暗帳在哪里?”
蘇嬌驚懼的身子一抖,才猛然發覺,自己在無意之中出了狼窩又入虎窩,而且這虎還不是普通的虎,而是只吃人不吐骨頭的餓虎。
裹著身上臟兮兮的衣物坐在地上,蘇嬌兩只眼睛哭的紅腫異常,原本嬌媚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沙啞,平添幾許難言的風情。
她抽了抽鼻子,聲音嗡嗡的不甚清晰,“在,在魚池下面的暗道里……”
下顎陡然被挑起,蘇嬌被迫抬起頭,金邑宴那張俊挺的面容放大在她的面前,那雙含著深潭一樣的眸子浸潤著冷冽的光芒,眼底毫無一絲笑意。
蘇嬌話說到一半,嘴唇半張,露出里面小巧粉嫩的舌尖,金邑宴的手指滑過那花瓣一樣的嫩唇,眸色深沉了幾分,視線定定的落到蘇嬌那雙紅腫的眼眸上。
“應奎進那老不死的東西已經沒救了,這可多虧了夫人……這國舅爺嘛,也必是要仰仗夫人的,只是夫人覺得,夫人的一條好命難道比不上國舅那臭嗖嗖的老東西的一條爛命嗎?”
修長的手指帶著冰冷的溫度漸漸下移,落到蘇嬌纖細的脖頸處,那薄涼的溫度讓蘇嬌整個人都不可抑制的發起抖來。
她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握住金邑宴寬大的袖口,豆大的淚珠子再次泛濫而下,“除了,除了魚池子,還有后花園假山里面也有暗道……”話說完,蘇嬌明顯的感覺那握著自己脖頸處的手猛然一緊,那強悍的力道托著她纖細的身子使勁的往前一帶。
嘴唇被密密的封住,蘇嬌脖子被禁錮住,喘不上去,嘴唇也被封住,整個人抖得如同秋風之中的落葉。
“唔…嗚嗚…”柔嫩的嘴唇上被啃噬出大大小小的無數傷口,蘇嬌梗著脖子終于被金邑宴放開了,她勉強的動了動嘴角,便感覺到一陣深深的刺痛。
“夫人下次,還是小心說話的好。”溫柔的擦去蘇嬌嘴角的血跡,金邑宴眉目微彎,竟然顯出幾分柔情,但是那表情看在蘇嬌的眼中卻是如同惡鬼一般,讓她一下子汗毛凜凜。
第18章 美人歸
陰暗的里屋之中,物件雜亂不堪,潮濕的黃泥地上隱隱帶出幾分血跡,蘇嬌裹著厚重的棉襖子,一個人瑟瑟發抖的縮在角落,而金邑宴早已不知去向。
院子外傳來一陣馬蹄的喧鬧聲,蘇嬌動了動酸澀的身子,紅腫的眼睛用力睜大,仔細辨別著院子外面的聲音。
竹制的籬笆圍欄被暴力撕扯開,小小的院子里一下就站滿了精壯的衛兵,穿著厚重的鎧甲,在冬日里屹立于白雪之上,冷風呼嘯,細雪漫吹,漸漸在他們的鎧甲上覆蓋出一層薄薄的積雪。
蘇嬌透過那扇破敗的窗欞,看到了士兵鎧甲上面那狀若豆大黑墨潑灑而下的“敬”字,而那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披著一件石青緙絲大氅,穿的人模狗樣的,不就是剛剛不見了蹤影的金邑宴嗎?
瞪大了雙眼,蘇嬌眼看那金邑宴漫不經心的一揮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瘦小男人便被提溜上了一旁士兵的馬背上,然后那騎著高頭大馬的人毫無一絲停頓,調轉馬頭就準備提馬走人。
敬王府的士兵訓練有素,齊刷刷的馬蹄聲竟然毫無一絲紊亂,在冷冽的冬日之中身形依舊挺拔,隨著金邑宴的動作而提馬槍上馬。
等,等一下……如果他就那么走了,那,那么,她呢?她怎么辦?
還不等蘇嬌反應過來,那渾身純黑毫無一絲雜色,只馬蹄上隱隱顯出幾縷雪白色馬毛的駿馬高昂一啼,就跨過了那破敗的籬笆飛馳而去。
“金邑宴!”蘇嬌一個機靈飛奔而出,僵硬的身子直撲撲的摔在了雪地里,纖細的身子完全被雪色掩藏,只余下一只白皙纖細的皓腕掙扎著刨出來。
蘇嬌艱難的從雪地里鉆出來,身上都沾著雪色,那冰冽的雪水順著領口滑落,整個人被凍的全身僵直,但是卻依舊扯著嗓子喊著金邑宴的名字。
“金邑宴!嗚嗚嗚……”多少天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全然爆發,蘇嬌哭的歇斯底里,原本便紅腫的杏眼更是瞇成了一條縫,白皙的小臉在寒風之中被吹紅了一片,干澀的眼淚粘在臉上,干巴巴的疼。
蘇嬌覺得,自己雖然說是得幸重新活了一世,但是于她卻是絲毫沒有進益,她依舊是那么的蠢笨,那么的容易讓人掌控在鼓掌之中,上一世蝕骨的疼痛教會了她仇恨,卻沒有教會她如何對付仇恨之人,她的人生之路依舊是如此的艱難而充滿荊棘,而這一切都因為她的蠢笨,她的無知。
想到這里,蘇嬌哭嚎的越發厲害,把金邑宴的名字喊的支離破碎,嘶啞的發泄,就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嗓子疼的厲害,但蘇嬌還是一個勁的喊著金邑宴的名字,那嘶啞的近乎干嚎的聲音在安靜的小院之中清晰可聞,原本就被那精壯士兵唬的家家閉門落戶的人家這時都忍不住的開了一條窗戶細縫,就看到那身形高俊,面容英挺的男人提馬返回,身形健壯的駿馬隨著男人的動作優美的越過高高的籬笆,落在小院之中,然后男人彎腰,將雪地里一團嚎的厲害的紅紅綠綠的東西提了上來裹進了大氅里。
冰冷的身體一貼上金邑宴溫暖的溫度,蘇嬌便止了哭嚎,耳邊是那沉穩暗啞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嫌棄,“嘖,臟死了。”
蘇嬌的嗓子疼的厲害,她此刻小小的身子蜷縮在金邑宴懷里,開口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依舊帶著哭腔,但好在情緒平穩了不少,只嗓子干癟癟的嘶啞難聽,“你怎么不帶我一起……”
撒嬌似的話原本配上蘇嬌那嬌軟柔媚媚的嗓音該的何等風情,只可惜蘇嬌現在的嗓音極其難聽,金邑宴只聽了一句便用力的按了按懷里那坨軟綿綿的東西,在感受到那濕冷的雪水時,臉上顏色愈發難看,冷邦邦的吐出兩個字,“忘了。”
蘇嬌還欲說話,身下的駿馬卻是突然而動,她一個不查,下意識的抱緊了身后的金邑宴。
駿馬飛奔而起,只一會便在漸漸厚重的雪地之中不見了蹤跡,只余下那被落雪慢慢重新覆蓋住的馬蹄印子。
蘇嬌在馬上被顛的難受,幾次想抱怨,卻在金邑宴暗黑深沉的眸色之中咽下了喉嚨里的話,她的身子濕漉漉的,在溫暖的大氅之中漸漸暖干,但是卻發覺自己有些頭昏眼花,眼皮也下墜的厲害。
作為敬懷王府的兵衛隊,平日里積威甚重,又有金邑宴坐鎮,蘇嬌一行人當然順利進了城。
此刻正值清晨,冬日里雖然陰冷,但是早市該有的熱鬧還是有的。
敬懷王府的精兵,不輕易出入,有些第一次看到的,難免多嘴多舌問了幾句,卻立馬被知情的給掩住了嘴。
熱鬧的早市因為金邑宴的路過,而鴉雀無聲,只余下那幾個小攤子上面的早點冒出蒸騰熱氣,攤子老板縮手縮腳的用木蓋子蓋住了那大鍋,熱氣便漸漸消弭,只余下幾縷白氣混雜著淡淡香味飄散開來。
金邑宴的出色容貌,在金陵城中是出了名的,但是和他容貌其名的,便是他那一言不合便火爆陰沉的打人脾氣,所以上至皇宮貴族,下至平民百姓,能躲則躲,能避則避,像蘇嬌這般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之人,只能吞著血水往自己肚子里面咽。
當蘇嬌被提著領子扔在慶國公府大門口的時候,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腦袋昏沉的厲害,被這么一扔,即便是身上穿的襖子厚重結實,掩掉了大部分力道,還是讓她感覺自己的屁股疼的厲害。
高俊的大馬鼻尖噴出一抹白氣,馬蹄一昂,便咻然不見了身影,那訓練有素的士兵也勒著身下的馬匹跟隨其后,只余下蘇嬌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慶國公府的門口,身上裹著一件紅紅綠綠的大襖子,身形狼狽,哪有世家嫡女的風范。
“吱呀”一聲,厚重的紅木大門被打開,一個晃晃悠悠的身影打著哈欠從門內晃出來,身上穿著慶國公府低等仆役的衣裳,身形干癟瘦弱,在看到跌坐在門口被黑發半掩了容貌,渾身狼狽的穿著紅綠棉襖的蘇嬌時,隨即上前破口大罵道:“哪里來的山野村婦,敢來這慶國公府門口撒野了,還不快滾!”
說著,竟然動起了手去推搡蘇嬌。
蘇嬌原本就頭昏腦漲的厲害,被那仆役一個推搡,腳下不穩便磕在了石階上,好在那石階上覆著一層厚雪,沒有傷到她,但蘇嬌卻感覺自己磕在石階上的腳踝一陣劇痛,整個人又陷進了雪地里。
耳邊嗡嗡鬧鬧的還是那仆役囂張的怒罵聲,蘇嬌撐著一口氣起身,眼角卻是看到大門口跨出的那個修長身影,干澀的嗓子拼盡全力擠出了兩個字,“大哥……”便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暈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