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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岑不相信的又掐了自己一把,仍舊痛得很,他一眼瞄到床邊的手機,跑過去使勁按亮屏幕,輸入密碼,進入瀏覽器搜索蔣岑這個名字。
什么都沒有。
一陣秋風從窗戶外頭吹進來,蔣岑打了個寒顫,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沒穿,看來他真的是重生了,還重生成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他苦惱地看著手邊放大了無數倍的衣服,思索著怎么才能不讓自己一重生就裸丨奔。
思索了一會兒,蔣岑扯過一截袖子,本想把衣袖撕下來勉強蔽體,但是遮住了上身遮不住下面,他扔掉手中的袖子,目光落在床頭柜上的玩具手辦。
片刻之后,蔣岑套上手辦的嶄新小衣服,不情不愿地回到鏡子前,不得不說還挺合適,如果沒有這身衣服,他這幾天估計就得裸丨奔了。
蔣岑喪氣地回到床頭,坐在床單上連動都不想動,前世被邵澤害死的時候,他在心里發誓若有來生,定要讓邵澤償還影帝之名,讓他也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只是,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如果他這輩子只能以這么小的身體活著,那還談什么報仇?
咚咚,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蔣岑下意識的要過去,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模樣,況且他剛重生,也沒有進入娛樂圈,沒有認識邵澤,誰會找他?
此時此刻,剛剛搬新家過來的荊楚揚在門外使勁地敲門,他想找塊抹布,但是小區的便利店不知道在哪里,就想到鄰居家借一借,這層樓只有他們兩個住戶,他敲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開門,只好轉身回家。
防盜門打開,一只白色帶點巧克力色的布偶貓輕巧地跳入他的懷抱,撒嬌地喵了一聲,荊楚揚愛憐地抱著它,認命地出門去找便利店,七拐八拐經過無數次問路后,終于找到了,買了幾塊抹布和一些打掃用具,荊楚揚邁著矯健的步伐往家里走去。
一個小時過去,荊楚揚疲憊地往后倒在沙發上,從一本書中拿出一張保存很好的照片,照片是從樓上俯拍,刻意拉近距離的,很明顯,是為了拍一個人。
那是個眉清目秀的男孩子,手中抱著書,全身沐浴在陽光下,璀璨的金光將人襯托得更為美好,即使過了這么多年,一看到他,荊楚揚的心還是會為之牽動。
沒錯,荊楚揚是同,那是他唯一一次暗戀,也是他的初戀,他是照片上男孩子的學長,在校的時候想方設法接近他,和他成為朋友,只是一直沒敢告白,后來畢業后跟著家人去了國外,猶豫再三還是和家里人出了柜,家里人一開始很震驚,后來也就同意了。但是提出的要求,就是必須在國外呆滿三年才能回去。
荊楚揚父親的公司在a市有一家子公司,專門經營娛樂行業,名為華頌娛樂,這三年父親讓他在國外學了些管理課程后,便準時守約的帶著一家人回國,讓他繼承這家子公司,而他這次搬家,也是徹底從家里脫離出來,只是當年的那個人,如今也畢業了,問了以前的同學,都表示不知道他去了何處,茫茫a市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不過,他有信心,他這次回來,除了繼承家業,更要找到心中的那個人,告訴他,他喜歡了他很久,想和他在一起。
時鐘漸漸指向正午,蔣岑躺在床上,摸了摸空空的小肚子,他變成這個樣子,喝水也喝不到吃飯也吃不了,只能這么餓著,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又得餓死了。
上一世從二十四樓摔下去摔死,這一世則是活活餓死,按說他也沒做什么壞事,為什么兩輩子都這么倒霉呢?蔣岑蹬了蹬短短的小腿,突然,一股熱流涌遍全身脈絡,身體更是熱得猶如火在燒,蔣岑閉上眼睛,耳邊什么都聽不到,好在這難受的感覺只持續了幾秒鐘便結束了,再睜開眼,他盯著床頂,忽然覺得天花板好像離他近了點。
蔣岑坐起身,想想辦法下床找點東西吃,否則一直這么餓著,他得先餓死,剛坐起來,他便覺得有點奇怪,周遭的東西都變大了好多,也離他近了很多,連床邊的落地鏡,也只是一步之遙。
似乎又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蔣岑嚯的跳下床,站在落地鏡前,原本手指大小的小人,此刻變回了正常的大小,蔣岑瞪大雙眼,欣喜若狂,一蹦三尺高,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老天爺不會如此待他!他還是變回正常人了!
床上散落著玩具手辦的小衣服,已經被撐破不能再穿,蔣岑隨手將它扔進垃圾桶,然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填飽他饑餓的肚子,蔣岑走到客廳里打開冰箱,里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蔣岑泄氣地翻出一桶泡面,燒上熱水。
為什么重生之后,他還是沒能把做飯這個技能學會呢?
水壺響起鳴叫聲,蔣岑切斷電源,把泡面撕開,熱騰騰的水汽蒸在他的臉上,帶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居然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即將進入娛樂圈的時候,一切都還來得及,他也能親手讓邵澤付出代價。
一桶泡面吃完,饑餓的肚子終于有了飽腹感,蔣岑滿足地收拾掉垃圾,覺得屋子里有點灰蒙蒙的,便拿起掃帚和拖把,把整間屋子打掃了一遍,兩個小時轉眼逝去,蔣岑自覺有些累,便回到床上躺著,打開電視機漫無目的地換著臺。
疲憊的眼皮不住地打著架,蔣岑歪頭睡過去,他夢到自己在片場拍戲,夢到和邵澤有說有笑的日子,又夢到邵澤來到自己家中,狠狠把他從陽臺推下去。
寂靜的黑夜里,鮮血四溢,染紅他的身體。
蔣岑猛地睜開眼,從夢中驚醒,他看了眼墻上的電子鐘,自己竟然只睡了兩個小時不到,卻像把上輩子又重新過了一遍,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準備換身衣服出去買些吃的回來。
剛剛走到玄關,還沒換上鞋子,熟悉的熱流感再次涌遍全身,蔣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沒有閉上眼睛,然后——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噗通一聲,又變回了那個矮不隆冬的小人,被自己的衣服埋住。
蔣岑:“……”
誰能告訴他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變小了!
蔣岑從衣服堆里爬出來,不死心地跺了跺腳,除了感覺到身體的熱流漸漸退去,便什么都沒有了,他轉身沖到床前,抓緊床單順著床腳爬**,站在落地鏡前。
果然……他又變小了。如果不是方才變回原樣過,他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他沒有重生,更沒有變成小矮人。
然而事實證明,不是他在做夢。
蔣岑懊惱地坐在床上,他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身體屬于忽大忽小的狀態,時而變回正常人,時而變成小矮子,如果是其中任何一種都好些,偏偏變來變去的折騰人,老天爺這是存心不讓他好過啊。
蔣岑瞄了眼幾個小時前被他扔進垃圾桶里的小衣服,那是他唯一一個玩具手辦,沒了這件衣服,他也就沒了合適的蔽體衣物,蔣岑認命地找來一把小剪刀,將自己的衣服剪開,勉強做了件小衣服穿在身上。
他順著床腳跳下床,走到陽臺上透透氣,日落西山,天邊霞光萬丈,但他的心里卻覺得空落落的,變成這個樣子,以后要怎么生活還不知道,如果出了門突然變小,大概會被當成怪物關進警察局吧。
正想著,耳邊傳來一聲溫柔的喵叫,蔣岑轉頭一看,連接著隔壁房的架空通道上站著一只布偶貓,正邁著細碎的小步子朝他走來。
蔣岑這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貓,他當即啊的一聲尖叫,來不及看清貓咪是否會跳進他的陽臺,轉身就跑回房中,縮在床底的暗處一動不動。
荊楚揚聽到尖叫聲,從臥室里走到陽臺上,果不其然看到自家的貓咪跳到了隔壁的陽臺上,他朝貓咪招了招手,溫聲說:“棉花糖,快回來。”
貓咪乖巧地回來,跳入荊楚揚的懷抱,他看了眼隔壁空蕩蕩的陽臺,原來家里有人啊,是剛回來還是不想給他開門?不過當務之急是,他的貓咪好像嚇到了陌生的鄰居,他得去道個歉才是。
荊楚揚直接穿著拖鞋出門,敲響隔壁的房門,等了半天還是沒人開門,他疑惑地皺起眉頭,轉身回去,按理說他第一天搬過來,不至于這么不受鄰居待見吧?
屋內的蔣岑小心翼翼的從床底下出來,他不是沒有聽到敲門聲,只是以他現在這個樣子,怎么能夠到門把開門?他瞄了眼陽臺,發現貓咪走了后,松了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這個小區就是這點不好,相鄰的兩個房子,陽臺中間有一條很窄的通道,如果不是身在三十層高樓,加上通道很窄,又是懸空的,一般人過不去,怕是招賊事情會屢見不鮮,不過一只貓通過,倒是綽綽有余。
蔣岑嘆了口氣,爬**呆呆地望著外頭越來越暗,漸漸變成黑夜。
又要餓肚子了。
只能等明天變回原樣,才能趕緊找東西吃,看來下次得放些小零食在床邊,這樣也不至于餓著自己,蔣岑摸了摸咕嚕叫的肚子,委屈地躺在床上。
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蔣岑閉上雙眼,放空思緒,沒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夢中他還是那個小人,一只貓咪出現在他面前,猝不及防的將他叼起就跑,烈烈風聲在耳邊穿過,他驟然睜開雙眼,入目的是兩只白白的爪子,以及三十樓望下去極其壯觀的夜色。
啊啊啊啊啊!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