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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景陵倉皇失措要往下跳,被影衛拉住,幾名影衛抽身過來去拽容清和的手,想把他拉上來。
劇本中,接下來該是容清和被救上來,刺客也被解決,然而蔣岑想往上伸手,雙腿卻如有千斤墜般,拉著他不停往下沉,周身森寒無比,湖水的冰冷仿佛透到了骨子里,讓他連伸手都沒有力氣。
岸邊上的葉境發覺不對,連忙大聲呼救,導演趙歷帶人過來,一看蔣岑竟然有沉下去的趨勢,趕緊下水救人。
蔣岑閉上眼睛,寒冷將他從頭至尾淹沒,流過每一寸皮膚,似要將他生生凍死,湖水沒入口鼻之中,強大的窒息感接踵而至,雙腿想使勁蹬,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拽住一般,怎么也動不了。
幾名身強體壯的男人跳下來幫忙,這才發現蔣岑的腳竟然被水下的水草纏住,他們協力把水草砍斷,將人救上岸。
蔣岑側趴在地上,口中吐出水,方才他不慎吞進口中很多水,現在不僅整個身體都凍得僵硬,五臟六腑更如被浸在冰塊中一般,連動一動手指都是奢求。
“蔣岑,蔣岑你沒事吧?”葉境慌了,不顧自己的形象沖到換衣間拿來羽絨衣,跪在地上用衣服裹住蔣岑不停發抖的身體,他的嘴唇凍得發紫,臉上慘白。
鄭海逸不過接了個電話,便發生如此意外,他匆匆趕過來,幫著眾人把蔣岑扶起來,遞過去一杯熱騰騰的水,問:“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蔣岑甩甩頭,打了好幾個噴嚏,水滴落在手背上,刺骨的寒冷,他可用的時間本身就很有限,若是浪費了,就會拖延整個劇組的進度,況且他喝了杯熱水后感覺好多了,于是他站起來,“趙導,不好意思我去休息一會兒。”
一名化妝師跟上,把他換下來的戲服迅速地吹干,蔣岑坐在化妝間里,身上裹了兩件羽絨服,眼看著葉境想把第三件披上來,他阻止他,笑:“沒事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當真沒事了?”葉境心有余悸。
“嗯。”蔣岑點頭,又坐了會兒,覺得全身暖和了不少,決定繼續拍。
一樣的劇情,到了要跳水的時候,蔣岑稍稍注意了一下姿勢,沒讓水草纏到腳,有人來拉自己的時候,他努力地伸手過去,被拖上岸。
景陵把容清和緊緊地抱在懷中,聲音不住地顫抖:“清和,清和你沒事吧?”
容清和雙目微睜,從口中嗆出一口水來,還來不及說句話,便眼前一黑,直直暈了過去。景陵抱著他上馬,往宮中沖去。
收工,蔣岑換回自己的衣服,不知是不是休息得當的緣故,身上不僅沒有再冰冷如雪,反而透著絲絲的溫暖,他戴上手套,和鄭海逸一起往外走。
“蔣岑!”葉境喊住他,走到他面前,忽然眼睛定住。
“怎么了?”蔣岑問。
葉境低著頭,眼神一直在看蔣岑手上的絨手套,淺灰色的顏色很好看,但被蔣岑戴著,稍稍有些大,他扯起嘴角,露出難看的微笑,回答:“不,沒事,你好好休息,別生病了。”
“我會的,謝謝你。”蔣岑聞言展顏,轉身離開。
在他的身后,葉境站了許久才恍然回神,他垂下眼睫蓋住眸中思緒,忽然輕嗤一聲,把手上拿著的手套隨意地塞進口袋里。
蔣岑戴著的那雙手套……
如果他沒記錯,他在那個男人的手上見過……
鄭海逸送蔣岑到小區外面,蔣岑獨自一人往家里走,越走身上越暖和,連手套都戴不住,回到家荊楚揚還沒回來,棉花糖迎上來,他摸了摸它的腦袋,去浴室里洗個澡。
熱水蒸的人昏昏欲睡,本該很暖和的澡,蔣岑越洗越熱,于是匆匆洗完出來,變小后他穿好衣服,只穿了兩件就覺得足夠暖和,棉襖被他扔在一邊,他爬**,不覺中睡了過去。
睡夢里,呼吸慢慢變得炙熱,渾身上下如有火在燒一般,蔣岑難受地翻了個身繼續睡,后背熱汗流個不停。
荊楚揚下班到家,喚了幾聲蔣岑的名字,無人應答,走到臥室里一看,小人兒竟然在睡覺,他悄悄關上房門,去廚房做飯。
晚餐一樣樣被擺在桌子上,到了開飯的點,蔣岑依舊沒有出來,荊楚揚進屋去喚,走近了才發現,床上的小人竟然不自覺的在發抖,他的身體滾燙,臉色潮紅,顯然是正在發高燒!
荊楚揚托著蔣岑的身體起來,一摸滿手的汗水,他剛想送他去醫院,驟然想起蔣岑身體的秘密,于是沖到藥箱邊上,從里面翻出上次自己生病時,蔣岑給他買來的退燒藥,由于是膠囊蔣岑不好吞,荊楚揚特意把膠囊掰開,用勺子接住里面的藥粉。
“小岑,來,把藥吃了。”荊楚揚把勺子湊到蔣岑的唇邊,低聲溫柔地喚他的名字。
蔣岑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自己發燒了,但又不想醒來,有勺子抵在唇邊,他下意識地張嘴吞咽,一股苦味在舌尖蔓延開,他猛地皺眉,吐出來。
“不要吐。”荊楚揚攔住不讓他吐。
“楚揚,好苦啊……”許是發燒了的原因,蔣岑的聲音很啞,出口的語調卻很軟,撩撥的荊楚揚險些投了降,舍不得苦著他,但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他只能好言相勸,讓蔣岑把藥吞下去。
蔣岑不情愿地張口,試探地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他別過頭,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吃,小舌頭一探一探的樣子,像極了棉花糖。
荊楚揚不停地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好不容易一勺藥喂下去,他松了口氣,扶著蔣岑平躺在床上,祈禱這些藥能趕緊讓他退燒,否則,他只能再另想辦法。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能泄露他的秘密。
☆、第二十八章 .我在你身邊
第二十八章.我在你身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蔣岑的體溫還是居高不下,給他蓋上的小被子被踢開,荊楚揚無奈,打開空調,從藥箱中取來酒精和棉簽,拉開蔣岑的領口,用酒精擦拭他的脖頸和兩只手。
“唔……”睡夢中,蔣岑難受地打了個滾,只覺得渾身都很熱,像是在火上燒一般,快要被烤熟了。內里又很冷,仿佛被冰水浸著,冷熱交加,難受不已。
“乖,別亂動。”荊楚揚按住他不讓他滾來滾去,另一只手不停,繼續擦拭他的脖頸,蔣岑的臉色通紅,時不時溢出難受的呻丨吟,荊楚揚心疼。不知過了多久,蔣岑身體的溫度才退了些,荊楚揚抹了把額上的汗水,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如果再不退燒,他就得想辦法找醫生來給蔣岑打針了,蔣岑的身體情況特殊,若非無奈,他不愿意讓第二個人知道他的秘密。而且打針的針管是給正常人用的,想象著那么長的針要扎進小岑的身體,說實話,他舍不得。
蔣岑睡得迷糊,隱約感覺到一直有人在照顧自己,他勉力睜開眼睛,水霧模糊了視線,朦朧中,他看到荊楚揚高大的背影,心里油然而生安心的感覺,不管自己在哪里,這個男人總能準時地出現,保護他,照顧他。
大抵是人病了就特別容易胡思亂想,對比現在的自己,蔣岑不由得想到前世,那時的自己是一個人,病了累了都一己承擔,光芒雖盛,肩上的擔子卻更重。
后來被邵澤所害,除了個別人和死忠粉,幾乎所有人都站在邵澤那一邊譴責自己,他死了后流言滿天飛,滿腦子都是邵澤惡毒的嘴臉。
然而這一世,自己不再是一個人,有個人一直陪在他身邊,對他說我來照顧你吧,你只需要好好演戲,其他的都交給我。
剛變小時的彷徨失措,出意外時的害怕,仿佛只要有這個人在,他就可以安心地做自己的事,不用擔心會被發現,因為他總能在自己需要他的時候,準時地出現。